没有“我想你”,没有“我等你”,没有任何一句会让彼此陷入窘境的话。
但林怡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说“我想你”。而她回的每一个字,也都在说“我也是”。
这一晚,林怡睡得很踏实。
是近一年来最踏实的一晚。
踏实得就像曾经的大叔睡在她旁边。不是那种身体挨着身体的踏实,而是一种心里知道他在、他不会走、他一直在的踏实。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下,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大叔发的:“晚安,债主。”
她没有回。
她睡着了。
梦里没有他,因为她不需要做梦才能见到他。
他就在手机那头。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从那以后,林怡的生活有了新的节奏。
白天上班、开会、审稿、应酬、应付小李的殷勤和周而复始的越界行为。晚上,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上灯,打开手机,和大叔聊天。
不视频,不语音,只打字。
那些字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却比任何情话都让她觉得踏实。
他们聊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有个客户投诉我们节目广告太多,我解释了半天,他说我声音好听不跟我计较了。”
“你声音本来就好听。”
“好听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能。我每次听你节目的录音,都能多吃两碗饭。”
“你少骗人,你以前说我声音太甜,腻得慌。”
“那是以前,现在我口味变了。”
“变成什么了?”
“变成你。”
林怡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小凳子教的。”
“小凳子才十八岁。”
“现在的孩子早熟。”
林怡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去,无声地笑了很久。
她不敢发出声音,怕隔壁的林妈听到,更怕自己听到。因为那笑声里有一种不该有的东西——幸福。
她不应该幸福的。
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她答应过小李,会好好跟他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