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仙云观那帮弟子们一个个全是武痴,见自家掌门要和那狼养大的体修切磋,眼睛全亮了起来,恨不能扎进树林里围观。
当然,他们没胆子偷窥,于是只好巴巴地观望。及至两人去而复返,修士们不敢去招惹狼牙,只好纷纷往长青身边凑,想要从掌门这里探口风,看看究竟是法修厉害,还是体修威风。
拍了拍道袍上的杂草屑,长青站在当中,左一下右一下地环顾了徒弟们,末了高深莫测地一笑:“想什么呢?本座身为一派掌门,岂会不是那熊玩意儿的对手?”
一名徒弟表示怀疑:“掌门大人,弟子看您与那体修皆是云淡风轻,神色类似,仿佛是旗鼓相当。”
长青哼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没看见那熊玩意儿趴那儿不动换了,可本座却还活蹦乱跳么!”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全乐了!
如此闹了一阵,修士们见从长青这里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于是纷纷散去。而长青见狼牙当真就此睡去,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小呼噜,便感到有些无聊,于是起身想要去寻找扬羽。
谁知扬羽没找到,他倒是先瞅见一个小兵在河边手舞足蹈大呼小叫,仿佛是有了什么大发现。待他提步走过去,到了跟前才知道,原来那小兵在河边洗漱时,冷不丁瞥见水中金光一闪,于是伸手一捞,结果居然真被他捞上来一片闪闪发光的金叶子!
那玩意儿不大不小,若说像叶子也不准确,长青觉得那更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片。小兵则以为河里有金子,于是嗷嗷地呼唤同伴,结果倒先把长青给招来了。
见这东西虽然真如黄金般耀目,然而形状和质地都不对,反而十分可疑,长青便想将此物暂时没收,回头问问见多识广的将军大人是否认得。没曾想那小兵却委屈了,大着胆子提出疑义:“大人,这玩意瞧着多稀罕,没准能卖钱呢!”
长青一脸严肃地告诉他:“这不是金子,没准是什么妖怪的鳞片,没搞清楚前最好不要乱捡!”
摄于对方的威信,小兵将双手往后一缩,随即沉默着点了点头。而长青挥手驱散了前来看热闹的围观者,自己则捏着那金鳞,继续去寻扬羽,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便知他定是又出去夜猎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将那小东西收入储物囊中,长青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这人瞧着浑不吝,然而在某些方面却是心细如发。不动声色地将营地上下仔仔细细地排查了一遍,他没发现什么不对,于是暂时将危机感压回心底。多安排了两名修士值夜,长青叮嘱他们要务必谨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立刻向他报告,这才作罢,自己钻进帐篷里休息去了。
到了后半夜,他因为心里始终不踏实,所以也睡不沉,干脆爬起来,在营地里溜溜达达来回巡视,结果正碰上了夜猎归来的扬羽。
将金鳞上交给对方,长青又将事情的始末向扬羽详细描述了一番,希望将军大人能为他解惑。
然而扬羽却头一次令他失望了。
摇摇头,扬羽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何物。
不过他认为长青的担忧没错,因为他也发现了一件怪事——自从进入到这片山林以后,他所能捕捉到的魔兽数量锐减。
魔兽没有平白无故减少的道理,最可能的原因,是有极强大的魔族盘踞在这里,导致普通魔兽都不敢踏足此地了。
金鳞片像是一根刺,扎在了扬羽和长青两人心上。
带着这样一份隐忧,他们在翌日清早拔营,继续向北前进。
穿过这片原始林,按理来讲便可以到达下一个目的地布尔津。布尔津原先是矿脉之都,盛产高纯度的金银和灵石。若能与布尔津建立联系,向凌云城甚至是皇都源源不断地输送这些昂贵矿产,定然是一件大功劳。故而即使这布尔津位于深山中,也是此次北征势必要抵达的一处要地。
随着海拔升高,气候开始变得捉摸不定,前一秒分明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却又风云突变,堪称是一日历四季。
越到后头,放晴的日子越少。山林间总像是罩了一层轻纱似的雾,往好里形容,是仙气缭绕;往坏里推测,也可说是魔影重重。士兵们不清楚情况,只知道越走视野越差,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越多——谁知道这大雾中会不会藏着妖魔鬼怪?就算藏了,自己也发现不了,而继续走下去,他们会不会一路走进魔族的老巢,被包围起来一窝端?
扬羽心里也在打鼓。明知山有虎,可他皇命在身,所以不得不向虎山行。
如此又过了一天,情况非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薄雾也渐渐变成浓雾,遮了天蔽了日,差一点就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扬羽屡次派出修士,飞上空中查探情况,然而除了能见度差了些,其余并未发现任何异状,于是还是决定继续前进,争取早日走出这片诡异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