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心情沉重地一点头:“明白,病人那里我都派人盯着呢,如有变化,咱们马上就能知道。”
入夜,扬羽照例孤身外出。
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他降落在河道边,而后果断割破小指,将一滴血滴落进河水中。
血珠入水的一刹那,本来平静的溪流立刻传来嘶嘶响动,仿佛有无数活物被唤醒,正窃窃私语着向此处奔涌而来。渐渐的那河水竟好似沸腾了一般,不安分地蓄势待发——蓄到一定程度,水面忽然向外爆射出无数条“金线”,和当日女魔头吸进嘴里的一模一样!
出水之后,那些寸长的“金线”迅速汇聚成一股,直奔扬羽的小指而来。它们疯狂地想要钻进那尚未愈合的伤口中,同时又被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量阻挡在伤口之外,始终无法进入分毫。
僵持之下,飘渺的歌声传来。金线登时不再前仆后继,而是四散开,向歌声的来处奔去。
扬羽暗自松了口气。
意识到危险来自于水中后,扬羽该换策略,连续几晚将“饵”下入水中,试图将幕后黑手钓出水面,然而每一次他都只能吸引到水中的金色“丝线”——能被自己的血引来的,只可能是魔物,由此可以确认那些“金线”其实就是某种魔族,抑或是魔族的幼虫,说不定正是导致此次疫病的元凶。
因为再无其它种类的魔兽现身,所以也可证明整座山脉已经全部被这种潜伏于水中的丝状魔虫占领了。
月光下的女魔娇艳如旧。她站在齐腰的水中望着扬羽,望了一会儿,忽然伸出粉红色舌尖,无比享受地舔了一圈嘴唇。
舔过之后,她又一咂嘴,这才心满意足地一笑:“青华仙尊的血,实在是美味极了。”
扬羽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女魔很意外地眨眨眼:“你不知道?莫非将军大人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么?”
扬羽冷冷道:“不然呢?”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女魔扑哧一下笑得花枝乱颤,金灿灿的鳞片随之哗啦啦地抖动起来,发出一阵又一阵脆响。
及至笑够了,她才重新开口:“莫非你以为五色神光会随随便便附身在一个普通人类身上?你的血又为何会对魔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些当然都是因为——你原本就是仙族遗民呀!”
女魔直截了当,将扬羽心底的疑惑提出来,紧接着又抛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脑中飞快地思索着,扬羽总觉得对方的说辞耳熟……对了!当年在玄冥城,岩昆曾说五色神光是青华仙尊下凡时所用神通,那这仙族遗民的意思,莫非是……
仿佛很体谅他的疑惑,女魔从河中央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温温柔柔地解释:“将军大人对一切一无所知,那么想必那一位的名号早已在人界失传,真是令人惋惜!要知道五百年前,那位可是凭一己之力,先帮人类打退了魔族,又用神光封印了两界通道。谁曾想后来他竟遭到人皇背刺,心头血洒落于神州大陆各处,据说连神格也被八十一道天雷劈得灰飞烟灭,真是何苦来哉。更可悲的是,不过百余年过去,如今通道再启,人魔两界互通,可继承了他血脉的人却早已不知他当年的事迹了……”
这番话说出来,扬羽醍醐灌顶,一下子便将几年前时空裂缝里那位前辈对自己吐槽的仙尊大人,和女魔口中趟浑水丧神格的倒霉蛋对上号了!
敢情这二位,以及岩昆所说的青华仙尊,其实都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