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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自愿掉马甲（第2页）

玄泠一嘴角抽了抽：“师伯，您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玄泠一抬眼看向顾以澈，方才对师伯还能贫两句，对上师兄那双沉静的眼，话到嘴边忽然就轻了。

“见过师兄。一别多年——”他顿了顿，“物是人非。”

顾以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算物是人非。你能活着，就不是物是人非。”顾以澈抱臂，语气平平。

云鹤尘轻咳一声，把话头拉回来，道：“血蛊叟纠缠不清，摆明了是想把你的神魂当作蛊阵的核心。此人野心不小，在这里苦心经营这么久，看来也和当年的冥尊慕不尘有所牵连。”

“我也是这么想的。”玄泠一接话，顺势把情绪压下去，道：“十年前他就是作乱的主力之一，如今卷土重来，怕又要为祸一方。”

“方才探查了暗道，里面陷阱密布，蛊虫数不胜数，通道还连着山林里好几处据点。现在贸然闯进去，风险太大。”云鹤尘面色凝重道。

顾以澈扫过在场众人，定下主意：“明日破晓，深入地底，一探究竟。”

玄泠一望了眼那块石板，又看向身旁的两人，道：“好。明天我和你们一同前去。”

云鹤尘看了看他这副纤细身板，欲言又止。玄泠一抢在他前面开口：“师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修为废了可以再练，但这一战关系到灵玉姑娘的性命和整座山庄的安危，我不去，谁给你们指认蛊阵阵眼？”

云鹤尘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暮色渐渐笼罩天地。残阳沉入远山，夜幕盖住了整座玄灵山庄，交代过后面的事之后，山庄二老吩咐仆役收拾好庭院，让受伤的人陆续回房休养，偌大的院落慢慢安静下来。

玄泠一独自站在廊下，望着暗沉的夜空，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眉心的灵纹。

心道：眼下两魂同体，日后想要彻底剥离必定凶险万分。可只要不把后面的事情解决了，这山庄就一日不得安宁，我也无从安身。

此时，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顾以澈缓步走到他身边。比起白天对敌时的清冷，此刻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同门之间的温和。

“明日一战凶险重重。你本就神魂受损，凡事量力而行，别逞强。”顾以澈道。

玄泠一收回望向夜色的目光，指尖依旧蹭着眉心的灵纹，没接话。

“还在想白天的事？”顾以澈问。

他站立的姿态带着几分不自然。本是循着气息过来，想和失而复得的师弟叮嘱明日战事，可真站在这儿了，看着眼前这副纤细的身形和柔婉的眉眼，倒是有些踌躇了。从前那个性格爽朗、身姿挺拔、老在演武场跟自己切磋的师弟，如今换了一副女子皮囊。重逢的欣喜之余，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他以前就觉得，自己这位师弟长得很好看。

五官略带少年英气，偏又有一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像含着水光。他曾想过，如果师弟是个女子，定是位容貌绝美的仙姑。

如今倒好，假想成真了。

玄泠一侧过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局促。他微微歪头，学着大家闺秀那副娇柔模样，声音也掺了几分软糯，笑眯眯的。

“哎，师兄，阔别多年，你就没有话想和我说吗？”

顾以澈目光飘向远处的假山，语气淡淡：“今日白天情况太混乱，只顾着和敌方交手，也没想那么多。”

话是这么说，但那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一切，玄泠一瞬间觉得好玩极了。

他往前挪了两步，凑近了些，声线变回原本清冽的样子，带着几分戏谑起来。

“师兄怎么变得这么拘谨了？当年在宗门里，咱俩勾肩搭背走遍整座山门，调皮捣蛋的事哪样没干过？不过换了一副皮囊而已，我变成女的了，师兄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别胡乱开玩笑。”顾以澈轻咳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点距离，正色道：“你如今身形样貌都不同了，相处之间，总得守些礼数。”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