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澈目光微微闪了闪。“嗯。”
“……又是这个字。”
玄泠一哭笑不得,还在继续往下叨叨,整个人带着鲜活的烟火气。
分离的空缺,仿佛都在这样一来一回的闲谈里被慢慢填上。
他重生之后,物是人非,可此时此刻,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些逍遥自在的日子。
顾以澈安静地听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开合的唇瓣上。心底积压了十年的东西,想要冲破长久以来的克制。
不等玄泠一说完,顾以澈忽然抬手,掌心轻轻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雅座里所有的声响好像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楼下婉转的曲乐、宾客的笑谈、杯盏碰撞的动静,全都变成遥远的背景,模糊得听不真切。
玄泠一正说得兴起,话语猛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僵住了。
环在对方脖颈上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指尖微微发颤。
温热的触感漫开,如蝴蝶扇翅,邀人沉沦。
带着彼此身上清浅的茶香,还有衣料的气息。最初的震惊过后,心底翻涌的东西纷纷破土而出。
十年的思念,重逢的欣喜,朝夕相处滋生的情愫,全都搅在一起,分不开。
玄泠一缓缓闭上眼,长睫轻轻颤动。心里是悸动,是久别重逢,是欢喜,是火。
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反抱住顾以澈,心甘情愿地沉了进去。
暖光流淌在两人的身影上,素纱随风拂动,遮住了雅座里的光景,外头看不真切。
案上的茶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汽,时间好像停住了。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还没稳。玄泠一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没敢抬起来。手还搭在顾以澈身上,可耳尖那点绯红已经漫到了脸颊上。
安静了一阵。楼下传来一声笑,隔着纱帘,闷闷的。
玄泠一终于找回了声儿。“……这种事,你好歹也提前说一声。每次都一言不发就……显得师兄你好像个流氓,哪个正派弟子会像你这样,菲薄自己师弟?”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软绵绵的,没有责怪的意思。
顾以澈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指腹轻轻揣摩着玄泠一的唇角。“下次再说。”
玄泠一觉着他师兄是在使坏心眼,脸又红了几分,抬手想推开他,却变成了轻轻捶了一下肩膀。“师兄你少来这套,明明平日里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顾以澈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在玄泠一的膝上摩挲了两下。
玄泠一又晃了晃身子,磨蹭间衣料窸窣作响。“师兄一向端方,连坐姿都比旁人板正。可我偏喜欢看你端着端着,就端不住的样子。本来应该是我捉弄你才对,怎么反过来被你捉弄了。”
见顾以澈不回话,他那股爱逗弄人的性子又冒了头。“我问你,你方才……那又算什么。”
“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