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收回手,对扉间点了点头。“可以了。”
扉间上前,双手按在门缝处,微微用力。厚重的金属大门,被他悄无声息地向内推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门内石台上,一个封印卷轴,静静置于锦垫之上。
泉奈没有立刻上前。他站在门边,猩红的万花筒图案再次于眸底浮现,将密室内部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查克拉的流动都纳入洞察。确认再无任何隐蔽的触发式陷阱或警戒结界后,他才对扉间点了点头。
两人身影一闪,已进入室内。
泉奈拿起卷轴,再次结印,一个造型古雅、釉色温润的茶器出现在手上。
泉奈走到石台前,放下茶器,取出一块特制丝绸,轻轻擦拭后,动作极轻、极稳地将茶器放入一个内衬柔软、带有简易保护封印的扁平木匣中。
扉间则在泉奈取物的同时,已快速将密室再扫视一遍——陈设简单,除了石台别无他物。他走到门边,手指在门框内侧一个极隐蔽的角落,留下一个微小的飞雷神术式。
拿到目标后,两人退出密室。泉奈随手将门掩回原位,外表看去与之前无异,随手又将封印加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上层,在密室通道出口阴影处静静等待。
一名双手捧着空托盘的侍女,正低头沿着墙根匆匆而行,看衣着品级,等级不低,是日常有资格近身侍奉的宫人。
蓝光一闪,扉间带着泉奈,出现在侍女面前,目光交错的刹那,泉奈眼眸中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无声浮现,又瞬间隐去。下一瞬间,两人已彻底消失不见。
侍女的身体骤然僵直,瞳孔瞬间涣散,又立刻恢复清明。她依旧维持着双手捧托盘的姿势,只是原本空荡荡的托盘上,已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茶器和一份卷轴。而她对此浑然不觉,继续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紫宸殿侧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远处两名值守的带刀侍卫,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蓝光闪烁,定睛再看时,廊道中只有那名低头行进的侍女,并无任何异常。
“喂,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名年轻侍卫揉了揉眼睛,迟疑地低声问同伴。
“蓝光?你也看到了?”年长些的侍卫脸色骤变,也死死盯着那条空无一物的廊道,后背莫名窜起一丝凉意,“一定是……是……是哪里镜子反光”
“可是……刚才那里,好像有两个人影?就闪了一下……”年轻侍卫不太确定,但方才那一瞬的视觉残留,又让他无法完全忽视。
“人影?哪来的人影?这大白天……”年长侍卫厉声打断,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骤然窜起的寒意,压低声音呵斥道,“休要胡言!定是哪里反光,你我眼花了!这紫宸殿附近,守备何等森严,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能闹鬼不成?仔细当值!”
话虽如此,两人却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握紧了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处阴影,只觉得这熟悉的宫廷廊道,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阴森寒意。那转瞬即逝的蓝光和模糊人影,被他们强行压下,谁也不敢、也不愿去深究,更遑论立刻上报了——无凭无据,说看到鬼影,岂不是自找麻烦?
紫宸殿,晨议刚散不久。
火之国大名斜倚在铺着柔软锦垫的御座上,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珏,面色却沉凝如水,隐现焦躁。葛城山那边,早该有消息了。
剿灭他们一支精心培养的联合小队,既可以重创两族刚刚萌芽的合作势头,又能狠狠打击那两个日益桀骜的族长威信……只要计划顺利。
他正心绪不宁,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压抑的哭嚎。
“怎么回事?!”大名不悦地皱眉,心中那根弦却莫名绷紧,猛地坐直了身体。
殿门被猛地撞开,两名衣衫褴褛、浑身血污、形如乞丐的人连滚爬爬地扑了进来,涕泪横流,浓重的血腥与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正是那两名从葛城山逃回的幸存忍者。他们精神显然已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一进殿就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朝着大名方向,语无伦次地哭嚎起来:
“大名!完了!全完了!啊啊啊——!”
“怪物!他们是怪物!蓝色的巨人!比山还高!”
“一剑!就一剑!山没了!人也没了!都化了灰啊!”
“是魔神!宇智波斑是魔神!千手柱间也是!我们不该去!不该招惹他们啊!”
他们颠三倒四,嘶声哭嚎,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却十分瘆人——蓝色巨人、劈开山峰、一切化为尘埃——已足以让殿内侍立的几位心腹家老脸色剧变,也让大名的心脏猛地一沉。
“住口!殿前失仪,胡言乱语!”一名白发家老厉声呵斥,但声音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殿侧专供内侍通行的小门被轻轻推开。那名被幻术控制的侍女,低眉顺目,步履平稳地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香茗,一个古朴的木匣,以及一份卷轴。她的出现,好像微妙地稀释了殿内诡异的氛围。
她行至御座阶下,屈膝行礼,声音平静:“陛下,请用茶。另有呈报。”将托盘举过头顶。
大名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那两名只会重复哭嚎的报丧忍者,耳中嗡嗡作响,心中那根弦已绷紧到极限。然后,他烦躁地看向托盘。
首先,是那个茶器。样式有点眼熟——九十九发茄子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