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家老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大名高见。”
大名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眸中满是伺机报复的快意:“我倒要看看,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能否抵得住世袭王爵与王族贵女的诱惑。只要他们心生嫌隙、分心内耗,我们便有机可乘。”
几天后,都城城门大开,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缓缓驶出。前方是数十名身披重甲的大名直属武士,刀枪林立,神情肃穆;正中是鎏金雕花的王族朱轮銮驾,车帘绣着缠枝锦纹,车内端坐被迫上路的浅井茶茶。
队伍后方,数十辆实木箱笼连成长龙,箱面贴着王族封条,锁具皆是精铜打造。掀开箱角便能窥见内里:上等绫罗绸缎、和田美玉、珍稀药材、赤金器皿堆积如山,甚至还有近郊良田、商路的地契文书。
浅井茶茶靠在柔软的锦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缘,望着连绵的箱笼,唇角泛着冷意,父王你拿我亲族安危胁迫,又送来这般丰厚嫁妆,摆明了是把柱间架在火上。这般重礼摆在明处,千手一族碍于颜面,根本无法拒绝这门亲事……我绝不会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视线顺着箱笼慢慢游移,落在队伍外侧伫立的侍卫身上。望着那道身影,往日同行前往霜之国的一幕幕陡然涌上心头,几番回想,她愈发确定柱间与斑二人心意相通,旁人根本无从插足。心中拿定主意:待到抵达两族领地,我便将这些嫁妆改作结盟贺礼,顺势撮合他们二人。拆穿父王的算计,既成全了那对有情人,也成全了我自己。
-千手宇智波联合族地-
几十辆满载箱笼的马车停在了千手族地的主宅前。
浅井茶茶也被两名武士“请”下车辇。她身着华服,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侍卫高桥宗介紧随其后,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公主殿下,这边请。”千手族人来引路。
茶茶微微颔首,举步踏入庭院。目光随意一扫,便望见不远处的亭下,千手柱间正与宇智波斑相对而坐,把酒闲谈。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当晚,书房内烛火通明。
柱间站在窗边,目光死死盯着窗外连成一片的沉重箱笼,那些精铜锁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猛地转身,几步跨回书案前,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震得摊开的册封文书与婚书簌簌作响。
“斑,这可怎么办?”他抓耳挠腮,声音里透着一股快要炸毛的焦躁,“族里的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礼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斑正抿着酒,闻言放下酒盏,神色坦荡得令人发指。他抱着手臂,眼神里没有半分阴霾,只有一种“这有什么难”的轻松:“你同意不就好了吗?至于这么抓耳挠腮?”
“你纠结这么久到底在犹豫什么?”斑挑眉,语气里带着不解与好奇,“不过是王族封赏加联姻,同意便是。”
“不行啊斑!”柱间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急得去抓他的袖子,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有什么不可以的?”斑看着柱间慌乱的样子,语气轻松又认真,眼神清澈见底,“你至今孤身一人,身边始终缺个照料之人。”又接着分析“公主容貌倾城,知礼聪慧,配你再合适不过。再说当初护送她去霜之国,你们一路相处不是挺好吗?如今嫁妆丰厚,还有那么多良田商路的地契,这是好事啊。”
说到此处,斑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坦荡,只觉得大名的算计徒劳可笑:“老东西的心思我猜得八九不离十,无非是想借联姻分你心神,妄图挑拨你我二人的关系。可他未免太小看我们了。你我自年少并肩至今,历经无数生死,这份情谊岂是一桩婚事就能撼动的?根本毫无意义。”
“接受册封,能抬高千手一族的地位;迎娶公主,你也能得一归宿,于公于私都是好事。”斑往前半步,目光落在柱间紧绷的脸上,好奇更甚,“所以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放着大好局面不接受,非要为难自己?”
面对斑接二连三的劝说与追问,柱间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却半个合理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清心底那股强烈的抗拒从何而来。他的思绪虽然一片混沌,可心底的直觉却无比清晰——一旦答应这门亲事,迎娶公主,他和斑如今朝夕相伴、不分彼此的状态,一定会发生改变。他们二人紧紧相连的羁绊将硬生生割裂。
懵懂的恐慌萦绕心头,让他本能地想要退缩、拒绝,可这份藏在潜意识里的心思,他对自己都无法剖析,更别提讲给斑听。
“总之……就是不能答应。”柱间避开斑探究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还有连自己都不解的茫然。
恰在此时,浅井茶茶手端茶盘缓步走入,恰好将最后一句话听入耳中。她故作一脸讶异,抬手轻掩住唇角,柔声开口:“哎呀,没想到柱间大人竟不愿应下这门婚事。”
她将茶盏一一摆上桌案,目光从容地掠过二人,直言道:“其实柱间大人也不必为难。说实话,我心中倾慕的从来都不是你这类型。”
柱间闻言,先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拱手致歉:“公主见谅,是我自知资质浅薄,实在配不上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心头积压的重担也骤然卸下,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弛下来,连面色都透出几分轻快的红润,暗自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原来公主本就无意于我,有这理由,总算不用为难了。
只听茶茶接着说道:“比起温和敦厚的你,我反倒更欣赏宇智波大人。模样英挺冷峻,性子沉稳可靠,这般人物,才更合我的心意。”
这话一出,柱间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方才松下去的心气猛地提了上来,顿时变得气急败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可看着神色坦然的斑,又一时语塞,自己有什么立场帮斑拒绝呢,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满心无奈,怎么偏偏看上斑了?这叫什么事!
斑闻言,面容依旧沉静漠然,语气却非常客气。“公主见谅。我一心只在修炼,对儿女情长从无兴趣,实非良人,还请公主收回心意。”话音刚落,斑神态一转,眉宇间满是赞许,“柱间心性仁厚,胸怀宽广,心怀苍生,重情重义,是世间难得的良人。外表终究只是表象,相处时日尚浅,还望公主再多思虑一番,莫要急于下定论。”
浅井茶茶看着他全然偏袒的模样,却并未流露出半分失落,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狡黠,心中暗暗腹诽,这两个榆木脑袋,明明彼此在意得要命,偏偏看不透对方的想法,也拎不清自己的心思,一点不开窍,还得靠我这个“外人”来推一把。
“无妨。感情之事,贵在坚持。斑大人如今不懂茶茶的心意,不过是像您说的相处尚浅罢了。茶茶不会放弃,定会向斑大人证明,我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