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我就是单纯好奇带土哥哥与斯坎儿老师的事情嘛,你告诉我我不说就是了。”镜嘟着嘴,从扉间手中挣脱下来,还没等扉间再开口,便一溜烟活泼地跑远了,只留下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
斯坎儿望向训练场的方向,语气很轻,却异常笃定:“其实他的记忆恢不恢复,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因为他就是他。”
不管有没有以前的记忆,在他心里,宇智波带土从来没有变过——永远是那个热心善良、乐于助人、热爱和平、一心憧憬成为火影的——他的英雄。
只是这话,他总得亲口去说。
思索至此,他脸上逃避的神色便被一种更为沉重的坚毅取而代之,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开口道:“我打算等他十二岁生日那天告诉他。还有一个月……说起来,把这种事当生日礼物,我这个老师当得也太失败了。”
“未必是坏事。”扉间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件尘封多年的旧事,“当年我和泉奈去火之国国都出任务,你一个人既要照看两个胚胎,又要处理族务、教导学生,用分身术硬撑,被泉奈教训的那天,在他还是胚胎的时候,上肢芽就主动蜷缩了一下,是想护着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斯坎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随即又慌忙摆手否认,耳尖微微泛红发烫:“扉间大人您就别拿我打趣了,哪有这种事,不过是巧合罢了。”
扉间懒得拆穿他的口是心非,转了话题:“泉奈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今天是青叶的生辰,几个孩子都在。”
“好,我稍后就过去。”斯坎儿应声。
夜幕落下,扉间与泉奈的宅邸灯火通明。
饭菜的香气弥漫,堂屋里摆了满满一桌菜,正中央放着一碗长寿面,是专门给青叶准备的。三个孩子坐成一排,青叶坐得端正,应答得体,进退有度,沉稳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带土和镜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时不时笑作一团,满桌都是热闹气。席间,泉奈看着狼吞虎咽的镜和带土,又瞥了一眼安静吃饭的青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热热闹闹吃完晚饭,确定孩子们玩累了睡着以后。
泉奈放下茶杯,看向斯坎儿,开门见山:“我的忍联轮值主席任期还有半年就到了,你就没打算参选下一任?这么多年,忍联的律法、部门架构大半都是你牵头定下来的,你要是参选,下一任主席非你莫属。”
斯坎儿笑了笑,缓缓摇头:“泉奈大人,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比起签署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周旋于各方之间,我还是更喜欢在学校教教孩子,守着他们平安长大。”
泉奈也不勉强,挑了挑眉端起茶杯:“行吧,人各有志。你愿意留在学校授课,也是孩子们的福气。”
斯坎儿转头看向身旁空着的座位,语气里带着关切和牵挂:“柱间大人和斑大人……还在外头调查大筒木的遗迹吗?莫非是那边出了什么变故、遇上麻烦了?今日是青叶的生辰,这般重要的日子,竟也抽不开身回来。”
扉间指尖翻过一卷密报,神色淡然从容,缓缓回道:“凭他们二人的实力,世间鲜有能困住他们的地方,自然不会遇上麻烦。是遗迹深处有了全新的重大发现,耽搁了行程。青叶和带土的礼物,早在三天前就寄到了。”
斯坎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又闲谈了几句忍联的琐事,斯坎儿便起身告辞。走出院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亮着暖光的窗户,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个月后的事。
等带土十二岁那天,该怎么开口。
月色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月转瞬即逝,宇智波带土的十二岁生辰,如约而至。这次,调查终于结束,斑与柱间也赶了回来,众人热热闹闹闹到深夜。
斯坎儿叫住了正准备回房的带土,约他到庭院的樱花树下。
月色洒在青石板上,树影婆娑。斯坎儿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带土,语气郑重又温和:“带土,今天你满十二岁了,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了。”
“你和青叶,确实是亲兄弟,你也确实是斑大人与柱间大人的血脉子嗣。但你和你哥哥不一样——你的灵魂,是我同门师兄带土,当年我以你两位父亲的细胞培育的胚胎作为载体,将你的灵魂转移进去,让你重新长大。”
带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居然是这样,亏他还以为自己是谁的替身,谁的代餐。
望着震惊的带土,斯坎儿声音放得更轻,“这些年我看你的眼神确实不对,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谁的替代品。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不管有没有以前的记忆,你都是宇智波带土。热忱、心软、会拼尽全力护着身边的人。”——永远是我的英雄。
带土抿着嘴,半天没说话,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又藏着几分释然:“斯坎儿老师……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没把我当替身吗?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斯坎儿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柔和:“我不会骗你。以前的事,等你想知道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着急,今天是你的生辰,小孩子要早点睡觉才能长高。说不定等你睡醒,记忆就自己回来了呢。”
“什么嘛……”带土脸微红,别扭地扭过头,“说了半天,还不是想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