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
去北方,看那种埋到膝盖的大雪
她沉默了一会儿
"骗子黎绯,你又在撒谎了"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她说得对,我是在撒谎
我们都清楚她不可能去看北方的大雪了
但我还是想说,万一呢
————
一月的时候,她开始出血了
皮下出血
阿姨说她胳膊上出现了一块一块的青紫,按上去不疼,但看着吓人
“她的凝血功能不行了,肝脏已经没办法合成凝血因子”
护士平静的说
“她的血现在像失去堤坝的河,哪里低了就往哪里流”
她在电话里说
"我今天看见自己的手背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像地图"
“什么地图?”
“不知道,反正挺好看的”
“好看你就多看几眼”
“看多了就不觉得好看了”
“那就别看”
“可它在我手上啊”
“低头就看见”
“那就闭眼”
“闭眼就看不见你了”
我愣了一下
"我在这儿,你不用看"
"嗯,我知道"
————
二月的一个凌晨,她发来一条消息
“黎绯,我梦到你了”
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来医院看我了’”
‘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盒酸奶,冲我笑了一下,走进来放在我床头柜上’
‘你问我“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