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邦再次改变了进攻节奏,三棒吉川没有选择速战速决,反而是耐心地和林谦远缠斗起来。
林谦远打起精神,直到第六球,他才抓住机会,拿变速球骗到吉川挥棒,拿下了第二个出局数。
两齣局,二垒有人。
独属於强打的“鲁邦三世|响起,西邦主炮佐野登场,比赛也迎来了第一个高潮。
在怪物如云的西邦打线里,佐野修造还只是二年级就成为了球队主將,可见他的实力和天赋。
如果想贏下这场比赛,那佐野就是他们不得不解决掉的对手。抱著这样的觉悟,林谦远注视著御幸的手套。
“內角变速球,压得越低越好。”
第一球就是变速,这种大胆的配球林谦远也早就习惯了,稍作调整,他便振臂高挥,投出了手里的小球。
打席上,佐野似是早有预料,他豪迈地抬腿蓄力,將全身力气倾泻到手里的球棒上,朝著来球凶猛地撞了上去。
“鏗——!”
林谦远暗骂一声,迅速回身朝天上看去,只见白球刺破了阳光,掠过左外野长谷川头顶,直接就飞出了场外。
好在是界杆外。
林谦远心肺骤停,差点就没提起来气,他捡起球帽拍乾净上面的灰,调整好呼吸,重新站上投手丘。
本垒后,御幸同样平復心態,他重新蹲好,打出的暗號依旧是:“內角变速球,压得越低越好!”
“疯了吧?!”
林谦远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即使是他都知道,球路、球种不能连著给,否则很容易被对手看穿。
更何况佐野刚差点把这球轰出去,再来颗相同的球,难道是要做慈善啊?
可御幸態度坚决,他微微昂起头,姿势挑衅,隨意晃动了手指:“怎么,怕了?”
“怕个头,被打就是你的锅!”
林谦远心一沉,刚想点头,又看见了御幸的指示“先等几秒,再给我狠狠摇头!”
“什么意思?”
林谦远不禁缓缓抠出个问號,有些摸不著头脑,可御幸却神色坚定,並不像是戏弄他。
广播里,解说也有些纳闷:“很罕见的情况呢,青道投捕没有立刻確定暗號,他们也觉得佐野很棘手吧?”
“毕竟刚差点被轰出去,一局下半就面临著这样的危机,希望林选手能挺住啊。|
双方久持不下,青道队友也关心地呼喊道:“就放给他们打,佐野绝对打不到的!”
“小林,相信你!”
就连结城也竖起拇指:“加油!”
见队友也被逐步带偏,林谦远虽然不知道御幸在憋什么坏,也只能故作坚定地摇了摇头,又收到了御幸的指令。
“多摇几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暗號久久没有决定,不说松下、山上这对损友,就连太田部长这不懂棒球的,也看出来了投捕的异常。
太田部长扒著片冈监督的胳膊,惊慌失措地尖叫道:“监督,不好了,小林好久都没有摇过头了—不!”
只见御幸起身,正想往投手丘上跑,又被林谦远伸手拒绝了。
太田部长更加慌乱地嚷嚷道:“小林不会是耍脾气了吧,这要怎么办才好啊?!川不对,小岛,小岛快去热身吧!”
太田的尖叫连球场对侧都听得见,西乡寺监督摇摇头,嘀咕道:“是捕手想保送,还是逃避正面对决呢————那位投手可不是这种性子吧?”
说著,他看向一旁的王牌,嘱咐道:“明石,高中棒球可没有重来的机会,得认真做好每一步决定啊。”
明石点点头,眼也不眨地盯著投手丘那道身影,心里默念著:“不要逃避啊,千万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长久的等待,直到主审上前催促,御幸才大发善心,终於点头髮出投球指令。
隨著林谦远在投手板站定,解说也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开始了,这个打席他们会要一决胜负吗?!”
五指握住手中的棒球,林谦远注视著御幸手套,抬腿振臂,集中全身的力量,將球从手中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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