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打席,林谦远的目標很简单:明石的外角一般是纵向滑球,如果是外角就往下朝滑球挥棒,如果不是那就向內瞄准直球进攻。
至於指叉球和曲球,不好意思,只能是隨缘了。
投手丘上,见到林谦远熟悉的挑衅动作,明石也是心潮澎湃。
他知道自己前辈实力有多恐怖,当然也明白林谦远能將这打线压制四局、仅被敲出两支安打的表现有多么厉害。
英雄惜英雄。
明石想做的就是將最好的球塞进对手怀里,看他被三振后那无可奈何的表情。
“playball,比赛开始!”
主审开球声適时响起,明石扫过垒上的跑者,迫不及待投出了手中的球。
“咻”
棒球朝著內角飞来,林谦远双手紧握球棒,照赛前的决定,向球更內侧敲去。
可棒球来到手边,即將和球棒撞上时,忽地向下坠去,脱离了林谦远视野范围,“砰”一声砸在了本垒板上。
毫无疑问的指叉球,矢野按计划压住这球,目光死死注视著一垒跑者,不给东清国任何可乘之机。
挥棒落空,林谦远稳住身形,不给自己思考时间,也不给对手时间,再次做好打击姿势。
片刻后,明石的球再次从投手丘飞出,一颗外角用来投石问路的坏球。
即使是滑球,也大概率滑不进好球带,林谦远只看一眼,就放下了球棒,等待主审宣判坏球。
可事与愿违。
捕手矢野偷偷把球拉进了好球带,为了还西邦一球,主审竟也意外地宣判道:“strike,好球!”
声辩也没有用处,林谦远嗤笑一声,双眼紧锁著对面的明石,確切嘲讽道:“连续两颗坏球,说是要正面对决,你又想逃避吧?”
明石佯装镇定,同样用眼神回击:“没有,我怎么可能!
明明是自己占优,他却总回忆起那诡异的愧疚感,明石握紧手中的棒球,试图將这种感觉扫出脑海。
可是做不到。
他做不到去忽略林谦远的目光。
林谦远的目光如有实质,將他作为投手的本能无限放大一自私自利,渴望与对手一爭高下,期待所有观眾的视线都停在自己身上。
吶喊,应援,周围一切倏地远去。明石回过神时,世间仿佛只剩下了手里的棒球,和脚下泥泞的投手丘。
捕手矢野还没有关注到这一切,两好球到手,还有三个坏球可以利用,他稍一思索,就摆出了手套。
外角偏出好球带的直球。
用来骗打者挥棒,骗不到也可以加深对外角的印象,再用內角球解决他。
明石微微点头,双手扣住棒球缝线,抬腿、转髖、踏步,隨后振臂高挥投球出手。
这球明石投到了极致,球速、球威都无可挑剔,但捕手矢野脸上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嚇白球掠过投手丘,朝好球带中心飞来。
打击区內,林谦远同样高抬起了左腿,放鬆身体,直到球来才骤然发力,蓄力將球棒猛然挥出。
“不是外角,稍微朝內侧一点挥棒。”
林谦远盯著来球,心里不住默念著,隨著球与棒接触,手里也传来令人震颤的动静。
“鏗——!”
乌鸦四散奔逃,哀鸣被响彻全场的一声敲击打断,全场五万双眼睛高高抬起,避开烈日,追寻著白球的踪跡。
“琉球”的歌声里,只有广播还是那么刺耳:“飞出去了,飞出去了!突破了海风的屏障—!!”
“豪爽到令人惊嘆地挥棒!”
“西邦守备无能为力,白色小球迎风而起,掠过右外野上空,仿佛要被观眾席吸入—!!”
“来自五棒王牌林谦远的一击,打破了开赛至今的僵持局面,適时两分炮,青道先驰得点,两点差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