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石,打出去吧,你可以的!”
乌鸦四散而去,应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找不到来处。林谦远闭上双眼,压制住內心的躁动。
片刻后他才再次睁开眼,看向御幸的暗號,再將球从手中投出,平静得像完成某个日常任务。
一好一坏后,再是一记外角直球。
明石挥棒出击,及时跟上来球,却没有抓准球心,棒球躥过一垒线衝出线外,只是个迅猛的界外地滚球。
“strike,好球!“
两好一坏,东风再次压倒西风。
一垒的阿尔卑斯席也发出了咆哮,连一贯沉稳的白州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敲击著应援筒,隨大部队高呼著。
“两好球,只差一个了!”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川上同样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前园的脸憋得通红,梗著脖子嘶吼著,更远处的小鱼也拢著双手,隨外野应援喊著:“k他,林,给我k他!”
“只差最后一个了,k他!!”
人群中,幸代双手捂著脸,只留一道指缝偷窥著场上的对决,大口大口不住喘息著。
在她身边,高岛礼腰背比任何时间都挺拔,落合依旧捋著鬍鬚,身体隨应援节奏微微颤抖。
两种声音在场內对峙,林谦远站在全场最中心,看过御幸的暗號,微微点了点头。
两齣满垒,两好球,球队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胜负只能取决於打者的发挥。
林谦远五指紧扣住手中的棒球,咬紧牙关,把它从投手丘送向本垒。
“bali,坏球!“
没有急於分出胜负,御幸叫了颗偏低的变速球,试图调整节奏,再骗骗打者挥棒。
可明石仍然是举棒未挥,艰难地放过了这球,將球数再次扳平。
经歷过八局的高质量投球,明石握住球棒的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简单准备后,看向投手丘上那位对手,大喝一声重新在打席上落位。
“playball!“
主审开球声適时响起。
御幸双手下压,提醒过各守备註意后,抽动食指,没有挪动手套位置,就这样打出了暗號。
“两好两坏,只有一颗球的余量,也是时候一锤定音了。来吧,把你最好的球塞进来吧!”
看著他的手套,林谦远一时只听得见心臟猛烈地跳动。在比赛的最后,御幸竟然叫出了这个球路——
正中最暴力,也是最快速的直球。
看著林谦远只顾著发呆,御幸甚至扬起了下巴,像是在催促道:“期待很久了吧,那就用这球来解决他吧!”
九局过去,隨著体力逐渐枯竭,林谦远的球速也早已向下滑落,掉到了144kmh还在继续跌落。
而看著御幸的暗號,林谦远不由自主就扣紧了手里的球,失投、触身——种种失误的后果他当然清楚。
可即使再清楚,他也还是想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