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背在身后,即使再怎么死死咬住了唇,也无法止住从眼眶滑落的泪水。
振南、桐生、郁荣、智源————
每一场比赛澄子都当做最后的比赛来对待,每次都想著到这里就够了,可他们每次都能更进一步,竟然一路走到了最后。
澄子看著在场上又蹦又跳的球员们,把自己藏了几场比赛的球袋拿了出来,两眼已经锁定了目標。
听说优胜也是可以挖土的,对吧?
一个梦想达成,同时就有一个梦想破灭。
两人出局,但是满垒。
无数可以改变比赛的机会,最终都化作了泡影,失望、希望、再化为绝望地滋味確实难以忍受。
吉川跑过本垒,难以置信地看著场上的一切,佐野抿著唇一言不发,明石扑倒在垒包上,久久不愿起身。
直到矢野从场內动身,绕过还在庆祝的青道眾人,沉默地將明石拉起,残忍地说:“站起来,我这一代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得靠你来带领球队了。”
最难过的从来都是只差一步,稍远处的西邦备战席內,同样是哭得抱作了一团。
西乡寺监督给球员上了最后一课,像比赛发號施令那般,他严苛地將队员们拉出了备战席,直面失败。
欢呼与悲鸣中,警报声缓缓响起,为这场比赛送別。
双方列队,林谦远走向本垒,手扶著球帽,准备向对手鞠躬致意,感谢对方九局的拼搏。
在他的对侧,正是赛前扬言要好好打一场的明石。作为一年级,明石还是稍显稚嫩,所有心情都摆在了脸上。
这场比赛老实来说,也不算他的锅,完投九局,投手只丟两分已经算是相当好的表现了。
想著,林谦远鞠过躬,拿著球帽上前,准备和西邦商业互吹上两句,顺便客串心理医生,安抚伤者情绪。
而明石的前辈,那些三年级的选手已经稍稍褪去了悲伤,甚至还能心平气和上前来,祝贺他们获得了优胜。
短暂寒暄过后,是一如既往的校歌环节,西邦退回到场边充当背景,青道站在了全场的c位。
青道走到了最后,校歌也唱到了最后,耳濡目染下,林谦远甚至记住了歌词,不再是假模假样地哼哼两句。
“与友人同行的旅途,一同走过后,就会明白!”
“啊~青道,我的旅途!”
“啊~青道,我的旅途!”
最后一个音节结束,夏甲的最后一首校歌也就此结束。
整队过后,林谦远隨著东清国的背影,一同跑到三垒阿尔卑斯席前,感谢前来应援的前辈、同学以及默默支持著青道的路人。
而致谢环节过后,就不再像往常那般,败者挖土、投手收操,双方在摄像头注视下退场了。
西邦、青道各自回到备战席,场地重新开始整理,林谦远眼睛黏在了场內,盯著那面大深红旗不放。
旗帜深红为底,镶以紫穗金边,旗杆上缀有以往优胜校的勛带,正是夏甲优胜旗。
林谦远有两下、没两下拋球,龙崎举著没受伤的右手同他收操,也是流著口水:“好慢啊,还要多久啊。”
池田也来到场外,只为了和这面旗帜更近一点,他不知道是在安慰龙崎,还是安慰自己,喃喃道。
“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