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一辉是世家出身,身上虽然没有正统咒术师的傲慢,但说话耿直到有点难听:
“前辈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都是有罪之身,是死是活,对神户先生应该都没什么影响吧?倒不如说,我们死了会更好。”
“我算你哪门子前辈,刺杀神户那小子的前辈吗?”
田川信治被恶心得龇牙咧嘴,从裤腰带上挂着的小包里掏出了两块磨刀石,滋啦哗啦地开始磨刀。
“姓神户的就是魔鬼,笑眯眯地诱惑我们签下魔鬼的交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灵魂和身体的归属权就都不属于自己了。”
田川信治把磨好的剔骨刀举高对光,“你也签了吧?神户铃央的[契约]。”
“签了[契约],你就是魔鬼的资产,彻底失去价值前要为魔鬼拼命创造价值,我们是奴隶,懂吗?**邪恶资本家。”
他磨刀的姿势太过凶戾,看起来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上司:
“神户那孙子肯定恨不得弄死我,但能使用咒力的人太少了,他舍不得浪费我们这些宝贵资产。”
千叶一辉默默后退一步避开田春信治身上泼天怨气,想起除名那天,族人送他去神户家赎罪。
他跪在神户铃央面前,尽量把头颅埋到最低。
秘书递给他一份合同,没等对方念完项目条款,千叶一辉就已经签了字,按上了一枚鲜红似血的手印。
当时的他心如死灰,以为人生大概已经到此为止,全程没敢抬头,只有视线余光瞥见了看着就贵,擦得锃亮的红底皮鞋。
被秘书请离房间时,千叶一辉听见坐在主座上那人语带笑意的调侃。
“怎么搞得我像是什么黑。帮。老大似的,我们这可是合法合规合道德的流程……”
田川信治看千叶一辉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流氓一样往地上呸了口痰。
“你小子既然刺杀过神户,那签的[契约]大概率也是卖身契,福利待遇在所有的咒术师员工中都是最低的那一档,各种乱七八糟的限制一大堆,完全是把我们当劳改犯使……”
千叶一辉听着,蠢蠢欲动又想要往本子上记笔记。
上次刺杀失败后,田川信治被神户铃央丢出去,昼夜不歇打了几个月的咒灵。
他太久没遇见过“正常人”,嘚啵嘚聊个不停。
“**别让老子逮到那个卖假情报的家伙,要是不是被那孙贼怂恿我去刺杀神户,老子现在还能混个有休息日的待遇呢!”
他要早知道神户的术式那么牛比,肯定就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追求自由了。
还自由呢,给自己整成囚犯了都,**现在喝个酒都要打申请。
田川信治难得感到后悔,沉痛地磨完了刀,将磨刀石收回挎包。
他瞅了眼地上沾着沙粒和草屑的假发,不情不愿地捡起来,也懒得管戴成了什么鬼样子,就直接套到了头上。
“过来小子,时间快到了我们得开始准备了。”
田川信治冲着千叶一辉招了招手,“你的术式是什么来着?下毒还是下咒来着?”
“是精神毒疮,术式命中后会陷入一定程度的虚弱状态,对咒力的控制精度也会受到影响至术式完全崩溃。”
千叶一辉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等待田川信治给他上强化buff。
“但五条悟可是有无下限和六眼的啊,我的术式不能命中,就算成功了,让他完全丧失战力的可能性也不高。”
千叶一辉丧气道:“说不定还会激怒他,五条悟干掉我们不就是顺手的事儿。”
田川信治眼角抽了抽,一巴掌糊到了少年头顶,“别给老子乌鸦嘴。”
“咱们就是给少爷陪练的,想那么多干嘛?”
他指了指制服上挂着对讲机,猥琐的笑:
“神户让干嘛干嘛就行了,懂吗?”
[各小组注意!任务即将在五分钟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田川信治轻蔑的看了千叶一辉一眼,厚着脸皮拍拍挎包里神户家发下来的刻印咒具:
“听见没有,高科技玩意儿!”
……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