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深呼吸顺气,“以你和六眼的关系,我想他应该愿意听你的话。”
神户铃央眸色渐沉,笑意不达眼底,他反问,“我和六眼能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
神户铃央出声打断,声音又冷又冰,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随性慵懒。
“你知道的情报比高层还要多些,所谓不问世事只是谎言啊。”
与半年来的观察一致,这个人确实有打破平衡、创建新规则的能力,也就是破局之人。
天元四只全白的眼睛盯着神户铃央,闭口不言,后背已经悄悄冒出了冷汗。
是的,观察。
虽然天元在咒术界一直扮演着类似于根基与核心的角色,但高层和她本人很清楚事实如何。
表面上咒术界保证天元的安全,天元提供结界术等相关能力维系咒术界绝对地位和稳定。
双方互惠互利,千年合作互有保障。
但事实上,天元对高层来说不过是价值独特的吉祥物罢了。
高层不需要天元有自己的思想,他们只要天元能够听话,永远活下去为他们提供便利。
如果有一天,天元进化成了没有思想的工具,那高层的反应大概是面上伤心内心拍手叫好,接着为这件工具的归属权争得头破血流。
和虚伪的高层不同,天元是真心希望咒术界能够延续,并为此付出了很多的圣人。
她甘愿为了自己的大义,在不断的进化中艰难地维持人性,为被迫牺牲的星浆体心怀愧疚。
窝守在薨星宫本质上也算是天元的自我保护,她并不信任高层,却不得不坚守这条道路。
因为在天元不能触及的地方,有一个选择了截然相反道路孩子——羂索,已经走向极端沦为极恶之徒。
即便是天元也难懂人心,就像事到如今,她仍旧无法理解羂索所谓的“乐趣”。
如果她们再次见面,天元猜自己依旧会得到“你真是太[无趣]了”诸如此类的评价。
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羂索刻意避开了天元的结界,暗中潜伏了千百年。
而到了五百年同化之际,羂索再次开始活跃,紧锣密鼓地在寻找什么东西,甚至意外暴露了踪迹。
天元不用猜都知道羂索又在搞事。
于是高调又张扬,两年时间就把高层整了个人仰马翻的神户铃央变得分外扎眼。
与高层面和心不和、频频被神神鬼鬼的家伙刺杀、派伏黑甚尔秘密拐走星浆体、破坏高专建筑群大肆更改格局。
这两个月来,高专进进出出的陌生人比高专建成百年加起来都多。
以及神户铃央那前所未有的,独特的术式效果。
天元可不像高层那样不识货。
尽管咒力总量有限,但[契约]的可发展空间广阔,是羂索最喜欢的那类“有意思”的术式。
时间节点太特殊了,事情的走向也堪称诡异。
天内理子未死,却不知为何失去了同化的资格,同等适配度的星浆体也没有依照规则出现。
因果循环已经被打破,进化已经不可逆。
神户铃央是间接造成这一切的人。
天元不确定神户铃央与羂索有没有暗中勾结,只能静观其变。
……然后观着观着,骤然惊觉,这人和六眼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
等等,怎么好像真的勾搭到一起了啊?!
这是什么战术?用这种方式策反六眼吗?
也太卑鄙了吧?简直无下限啊!
但是如果是羂索的计划倒也合理,毕竟那人一向不择手段。
天元在薨星宫犹豫着纠结着摸不着头脑,神户铃央就带着六眼和咒灵操使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