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唐僧第一次在面对取经团队以外的“人”时,主动说出这么完整且逻辑清晰的话。
更多时候,它就是一具会走路的木偶,偶尔嘴巴张合发出一些破碎的经文音节。
唐僧这句话產生的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原本僵硬的无头员外,脖颈断口处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气泡声。
“咕嚕……咕嚕嚕……”
它的两只袖口过长的手臂,对著唐僧连连作揖,动作幅度极大,整个身体都在前后摇晃。
“陈姓本家,那可是天大的缘分!天大的缘分啊!”
陈玄在一旁冷眼看著,心中瞭然。
这些诡异,全都被钉死在了西游逻辑中只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说出该说的话。
不是它们不想回答。
它们的“剧本”里,根本没有回答其他问题的台词。
“各位施主还没用斋吧?我这就让管家去准备斋饭。”
陈澄也恢復了行动,热情地说道。
陈玄的目光扫过死气沉沉的院落。
除了他们和这两具尸体,这里哪有半个活人的影子?
但这句话是需要回应的。
【规则四:既为客,当隨主便。主人家一切盛情款待,都不能拒绝。】
这条规则摆在这里,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陈玄微微頷首:“有劳二位施主了。”
陈澄和陈清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拖著两道黑色水印,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陈玄推开偏房的门,一股霉味与潮气扑面而来。
他率先走进去,仔细检查了一圈。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堆著几捲髮黄的草蓆。
他將行李熟练地放置妥当,隨后回到廊下。
“师父,先歇下著吧。”
唐僧走进偏房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房间正中央,嘴唇继续默念著只有它自己能听清的东西。
至於猪八戒……
它臃肿的身躯在门口比划了半天,发现自己无论横著还是竖著,都无法通过这扇对它而言过分“娇小”的房门。
它索性一屁股坐在门外,嘟囔著为师父守夜。
安顿好一切,陈玄靠在墙壁上,开始復盘。
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