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棒在地上划出长长的沟壑。
孙悟空浑身瀰漫著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毛髮上沾满黄色沙尘,像刚从某个战场里爬出来。
火种小队的战士们全身绷紧。
他们知道这猴尸的恐怖。
以往只要不踏入它的“安全范围”,双方就能相安无事。
可这一次,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暴力】规则像海啸一样压来,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忘了。
孙悟空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它从陈玄身边经过时,脚步都没停,一个嘶哑残破的声音,从它的口中说出。
“陈……”
它停了一瞬,像是硬生生把某个名字咽回去。
“沙师弟,我们什么时候走?”
陈玄侧过头,看见孙悟空猴尸之躯上,一道恐怖伤痕正在缓慢而顽强地撕裂,癒合,再撕裂。
伤口处,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正在互相绞杀。
陈玄目光沉了下去。
孙悟空遭遇了一个连它的【暴力】规则都无法轻易抹除的棘手存在。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大师兄,明天……”
陈玄话刚出口就顿住。
他看著孙悟空身上那道不断撕裂的伤痕,果断改口。
“不。”
“我们现在就走。”
城墙上的火种小队成员齐齐愣住,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决定。
这一次启程,仓促而决绝。
火种小队的大部分人被留了下来,继续建设这座戈壁上的希望之城。
高耸城墙上,念奴对著远去的队伍用力挥手。
他没有喊陈玄的名字,只是把手抬得很高,很高。
等队伍走远,念奴脸上的不舍慢慢收起,转身看向城內忙碌的人群,眼神变得坚定。
……
取经团队再次踏上黄沙古道。
那头猪怪发出咕噥的哼唧声音,一边走一边烦躁地用鼻子拱著沙子。
木雕唐僧被白龙马驮在背上,口中空洞念诵著被污染的经文。
陈玄走到孙悟空身侧,与它並肩而行。
“大师兄,刚才在外面你遭遇了什么?”
孙悟空没有回答。
它只是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空无一物的沙漠,血瞳中的戒备没有一刻停止。
陈玄顺著它的视线看去。
黄沙平静,风声呜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