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行了。”沈夜指了指季眠。
陈屿看了看季眠红扑扑的脸和迷蒙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行吧行吧,护花使者的任务交给夜哥了。”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先走了,有人在结账。
季眠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沈夜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能走吗?”沈夜问。
季眠点头,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沈夜的手肘。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甩开。
两个人走出酒吧,秋天的夜风吹过来,季眠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冷?”沈夜问。
“还好。”
沈夜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那件黑色外套脱下来,搭在季眠肩上。
外套上全是沈夜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味。
季眠裹紧了那件外套,没有说话。
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沈夜走在她左边,靠近车道的那一边。
季眠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一句话——走在路上让朋友走里面的人,是想保护她。
沈夜是不是想保护她?
季眠不知道。
但她希望答案是“是”。
走到公交站台,季眠停下来。
“我坐公交回去。”她说。
“嗯。”
季眠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沈夜。沈夜接过去,随手搭在胳膊上。
公交车来了,季眠上了车,刷了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隔着车窗看沈夜,沈夜站在站台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外套,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交车启动了。
沈夜忽然抬了一下手。
不是挥手说再见,就是很随意地抬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看见了。
季眠隔着玻璃窗,看见沈夜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没听见声音,但看口型,沈夜说的是——
“下周见。”
季眠靠着车窗,把脸埋进沈夜的外套留下的味道里。
她的嘴角翘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