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散打,都练过一点。”话是对着叶涌君说的,眼睛却在看着戚树理。
“还打吗?”许竖离问。
“不打了。”叶涌君摆手。
戚树理目前为止见过许竖离动过三次手,和她的那次,打孙耀耀的一次,还有这次,一次比一次强,证明她还没出全力。
“叶老师,你能打过她吗?”戚树理不死心。
叶涌君摇头,“我们都没使全力,但我感觉,就算出全力,我也不一定打败她。”
果然没出全力,这话好像在说,她揍许竖离一顿没希望了。
“我来当你的陪练,怎么样?”许竖离冲她扬眉,“你看,她都不一定打得过我,你跟她学,要什么时候才能揍我?”
叶涌君看着两个人,觉得蛮有意思。青春期的少年感情往往不纯粹,掺杂敌意、友好、向往、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戚树理干脆道,既然当她的陪练,那在陪练中打一拳算一拳。
许竖离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同意。
“行,你们先练着,我去看看其他学员。”
戚树理戴上拳套打拳靶,许竖离在旁边说不够,力气太小,戚树理越听越用力,两侧的头发都被汗湿。最后打得有些脱力,瘫在沙发上,许竖离伸手帮她脱掉拳套。
休息几分钟,戚树理去穿衣服,许竖离跟她一起出门,迎面一阵冷风,戚树理刚出完汗,被风吹得一哆嗦。
戚树理带她去了奶茶店,点了一杯坐在窗边,许竖离在她对面坐下。戚树理看着窗外暮色的天,许竖离在看着她。
“戚女士说只有我一个孩子。”戚树理视线移回来,“她不会骗我,如果你没有妄想症的话,就是找错人了。”
“这就是你这两天得出的结果?”许竖离眼神嘲讽,却不生气,端详戚树理的面孔,“好天真啊,戚树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戚树理感觉怪怪的。
那是一种许竖离实际上并不在乎戚女士的答案,对她的态度,许竖离在背后知道一切,却只想观察戚树理的表情和反应,都不如戚树理有趣的古怪。
可惜戚树理现在不能理解。
许竖离起身去前台,十几秒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密封袋,是奶茶店通常用来装坚果的袋子。
戚树理不明所以。
许竖离摸着自己的长发,挨着发根拔起,带着毛囊,把这根头发塞进密封袋里,放到戚树理面前。
“你可以做一下亲子鉴定。”许竖离非常愉悦,“拿到你妈妈的头发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吧。”
戚树理看着桌上那根头发,半天没说话,她没拿起密封袋,审视着许竖离,“你可以直接去找戚女士,不是吗?”
“我怕你不欢迎我。”许竖离无辜道。
是不欢迎。
戚树理垂下眼,喝完最后一口奶茶,走出去。
许竖离拿起密封袋,一手把它塞进戚树理插兜的口袋,戚树理挣扎把手掏出来,反被许竖离用力握住,戚树理盯着她,掌心滑溜溜的触感。
许竖离离开了。
戚树理捏着密封袋,走到垃圾桶旁,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