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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第2页）

许竖离拿起体温计，转一圈又一圈，递到她面前，“我不会看。”

戚树理拿过来，“三十九度一，你怎么没烧死？”

“烧不死我……”许竖离看她的表情闭上嘴。

听到声音，两人视线一起投向门外，戚女士推门进来。

“妈，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戚树理问。

戚云丽放下包，“下雪航班延误了，不确定后面能不能飞，我就回来了。”

戚云丽把围巾挂起来，看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这是……”戚树理一下卡壳了。

许竖离站起来打招呼：“阿姨好，我是戚树理的同学，我姓许。”

“许同学，树理好久没带同学回家了，你们玩你们的。”

初中时戚树理带过两三个同学回家，高中就剩下徐西檬一个，戚云丽乐意看到戚树理多交朋友。

戚树理站在灯光下，许竖离不是怀疑戚女士是她妈妈吗，为什么这么自然打招呼。戚女士确实不像认识许竖离的样子，但戚树理来回观察两人，竟觉得她们的眼睛有些相似。

戚树理告诉自己这是心理作用，她们不像，她们不像，再看果然正常了。

蓦然想起她送去的亲子鉴定，三个星期过去，还没出结果，戚树理心中不安起来，像薛定谔的猫，不打开盒子，结果永远处在未知。

戚树理走神，戚女士拍她：“发什么呆，坐下陪你同学聊天。”

许竖离打量戚云丽，这是她第一次真实地见到她，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过肩的短发，眉眼昳丽，像一朵虞美人，饱经过风霜，带着成熟的气质，笑起来有种温和的味道。

岁月不败美人。这是基于许竖离客观的审视。

戚树理长的不像戚云丽，应该是像她爸。

“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许竖离站起来告别。

戚树理送她到门口，没想到她和戚女士见面这么平静，戚树理看不懂她。

外面的雪越发大了。

戚树理站在窗户前，地上白白一层，她拿起手机打语音电话，“喂，到楼下了吗，我拿把伞给你？”

许竖离站在楼道，一阵风席卷雪而来，吹她一脸，许竖离露出点笑意，看着外面纷扬的雪，“好，我等你。”

戚树理巡视一圈只看到自己的伞，她家有三四把伞，不知道放哪了，拿起伞她下楼。

把伞给许竖离，戚树理匆忙上楼，太冷了。

许竖离撑开伞，内部一圈樱花图案，这是戚树理的伞，她缓步走出去。

雪下了一夜，凌晨才停，路边已经有铲雪的了，徐西檬给戚树理发好几张照片。

她们要去班里上晚自习，但大部分学生四点多就到了，没错，为了补作业。

众所周知，星期天是不会写作业，作业都是来了现补。

班里此时热闹得很，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不为过，问的都是你这科作业写完了吗，拿过来抄抄，试卷飞来飞去，一张卷子跑遍全班。

戚树理当然不在她们行列，她的作业写完了，在刷自己买的卷子，做题让她有秩序感。

许竖离来了也是趴在桌上睡觉。

六点，徐西檬和李妍、江晓青去吃饭，戚树理不饿就没去吃。

许竖离还在睡，戚树理走到梁子怡的位置坐下，手探向她的额头，许竖离骂人的话就在嘴边，看见戚树理忘了，“怎么了？”

“以为你晕了。”戚树理站起来回座位。

许竖离拉住她的衣服，仰头看着她，戚树理等她说话，许竖离像没睡醒的样子，刘海有些乱。

“还烧吗？”戚树理问。

“不知道。”许竖离把自己额头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