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温穗安做早饭的时候多下了半碗米。
她没问刘老头和和尚为什么不走。两个人也没提。和尚在堂屋里盘腿坐着念经,刘老头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比一个像在自己家。
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大口。嚼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温穗安看着他,筷子停在半空,低声问沈青崖:"和尚也可以吃肉的吗?"
和尚嚼排骨的动作一顿。
沈青崖还没接话,和尚先放下了筷子,双手合十,表情庄严:"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温穗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里被啃得干干净净的排骨。
"好吧。"她点了点头,"你是大师,你说了算。"
和尚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啃排骨。这次啃得更快了,像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理论。
沈青崖在旁边憋笑憋到内伤。
从那以后,每天天还没亮,沈青崖就被两个老家伙从被窝里拖出来特训。
"起来!五点!太阳都晒屁股了!"
"刘叔,四点半太早了——"
"鬼会等你睡饱了再扑吗?起来!"
沈青崖被拖着在后院扎马步、练拳、感知训练。刘老头教他拳脚功夫,和尚教他禅定和感知运用。
"你的感知太粗糙了。"和尚坐在石头上,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差到我都替你爷爷丢人。"
"我爷爷没丢过人——"
"那是因为他还活着的时候没教过你。"
"……"
沈青崖憋了一肚子气,但一听说是"为了保护温穗安",他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半个月过去,他的修为日行千里。以前感知到的东西是一团模糊的影子,现在能看清轮廓了。以前碰到厉害的鬼只能硬扛,现在知道怎么绕、怎么躲、怎么找弱点下手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吃饭的时候,刘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递给沈青崖。
"刘百万。"刘老头说,"A市首富,靠堰山村的矿产起家。最近他的别墅不干净,你去看看。"
沈青崖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烫金的请柬,上面写着"诚邀大师驱邪镇宅",下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也算是这段时间的验收。"刘老头补了一句。
沈青崖抬头:"对方什么来头?"
刘老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手里至少五条命。小鬼王级别。不凶,不凶的。"
"噗——"沈青崖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了。
"鬼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翻了,"我什么水平你们两个不知道吗?让我去对付鬼王?还是给他送宵夜的?"
刘老头双手一摊,一脸耍无赖的样子:"那我不管。我只知道——"他的目光落在温穗安的肚子上,"这小崽子今晚应该饿了。毕竟烂尾楼那几个,不够它塞牙缝的。"
沈青崖一愣。
他慢慢转头看刘老头,又看和尚。他们竟然知道烂尾楼里发生的事。
烂尾楼那晚,温穗安昏迷了,她自己不记得任何细节,但他知道——五个鬼,被肚子里那个东西吞了,干干净净。
沈青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们——"
"感知到的。"和尚平静地说,"那晚百鬼夜行,鬼气波动太大。我们赶到的时候,烂尾楼里的鬼气已经消失了。干干净净。"
沈青崖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温穗安的肚子。然后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去。"他说,声音很沉,"给小崽子找宵夜去。"
温穗安抬头看他。
老和尚伸手,按住了温穗安的手腕。
"丫头。"他的声音很轻,"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