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耗子小说网>安魂魄咒有什么用 > 前往莽山村(第1页)

前往莽山村(第1页)

出了别墅,那两个保镖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们并排站在黑色轿车旁边,腰杆挺得笔直,但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中一个不停地搓着手心,另一个每隔几秒就往别墅方向瞟一眼,像是随时准备拔腿就跑。见沈青崖和温穗安出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迎上来时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沈先生和温小姐,你们……难道没有遇到……"开口的那个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他的眼珠子左右飘了一下,最后定在那栋在路灯下沉默不语的别墅上,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没敢把"什么脏东西"那几个字说出口。

温穗安感觉胃里还翻涌着那股腐甜的铁锈味,小腹隐隐坠着酸胀。她伸手拉住了刚要张口的沈青崖,把他那句话拦在了嘴边。

"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但底下沉着东西——沈青崖听得出来,那种越平静越危险的语气,是温穗安真正动怒时的前兆,"我肚子有点疼。"

三年的默契。从第一次见面起沈青崖就知道这丫头的性子——真炸起来的时候她会哭会喊会踹凳子,但那都还是能哄得住的火;真正到了她一声不吭把嗓子压得平平的时候,那才是底下烧着暗火,你一句多余的话就能把整片地给点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从鼻腔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从她后背绕过去,掌心贴住她的腰侧,半扶半抱着把她送进后座。保镖关门的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车门合上时"咔嗒"一声,细微的响动在夜里被放大了数倍。

车子驶上公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匀速掠过,橘黄色的光斑打在温穗安脸上,明灭交替,像有人在反复拨弄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她靠着车窗玻璃,玻璃冰凉,额角贴上去的那一小片肌肤被激得发麻,但她没动。手指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掌心底下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安静地搏动着,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沈青崖坐在旁边,侧过头看她。车里暗,只有光影掠过时他能看见她的脸。她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往下压,下巴绷出僵直的弧线。她没有哭,但她的眼眶是红的,鼻翼微微翕动着,一下又一下,像在拼命压制什么东西往外涌。她的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沈青崖能感受到她在发抖。整条脊背都在轻微地颤,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开始肉眼可见地震动起来。

那不是害怕。他太熟悉这两种发抖的区别了。害怕的人会缩,会把自己团起来,会本能地找掩护;但温穗安此刻坐得笔直,脊背离开椅背,肩膀往后打开,整个人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像一张弓被一寸一寸拉满,箭在弦上,只差一个松手。

是愤怒。

冷的那种。冻到底了反而烫手的愤怒。

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巷子里的野猫蜷在墙根底下打盹,被车灯一晃,弓着背无声地蹿进了暗处。刘老头披着件旧棉褂子坐在门槛上等,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见车子停稳,他笑眯眯地站起来迎了两步。

但当沈青崖从车里钻出来时,老头脸上的笑意凝住了。路灯底下他嘴角挂着的暗红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衣襟上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什么力道抓挠过的红痕。

刘老头的脸沉了下去。

"丢人。"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往地上啐了一口痰。他扫了沈青崖一眼,那眼神里有嫌弃,有恨铁不成钢,还有一种很淡的、压在底下的担忧——但他只说了那两个字,转身就进了屋。

和尚从柜台后面踱出来,佛珠在指尖一颗一颗地拨着,声音碎碎的,像小雨打在瓦片上。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慢慢地扫了一圈,最后定在温穗安脸上。

"阿弥陀佛。温丫头,第一次见到鬼王级别的灵体,什么感觉?怕不怕?"

他的语调很平,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里面有审视的意味。

"嘭——!"

温穗安一脚踹飞了身前那把碍事的方凳。凳子翻了个跟头,砸出去两米多远,"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凳腿断了半截,斜斜地支棱着,像一根折了的手骨。断裂的木茬在灯光下泛着惨白。

"人渣!"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地炸开,把和尚手里那串佛珠拨了一半就顿住了。温穗安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烧着实实在在的火,"刘百万就是个人渣!畜生!沈青崖你拿那些钱也不嫌恶心?!退回去!明天就给我退回去!老娘嫌脏!"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嗓子劈了半声,尾音带着撕裂的沙哑。肚子里的孩子好像被她的情绪震到了,轻轻踢了她一下,但她顾不上安抚,胸口的那团火不吐出来她觉得自己要炸了。

沈青崖条件反射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那只装着银行卡的西装内袋被他双手按得死死的,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一脸警惕又肉疼的表情。

"那不行!"他义正言辞地挺了挺腰板,但两只手还捂着口袋没撒开,"刘百万是刘百万,钱又没有犯错!刀还杀人呢,难道你一辈子不用刀啊?我们不能一概而论!"

温穗安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直直瞪着他,嘴角抽了抽。她想再骂两句,但看着沈青崖那副护犊子一样捂着钱袋的模样,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咬着牙根的笑——比哭还难看的那种。

"你是如何能将贪财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啊?"她的声音压下来,冷笑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你也教教我。"

和尚和刘老头对视一眼,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和尚手里的佛珠又拨起来了,但节奏乱了,好几颗珠子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温穗安没再看他们。她转过身,一脚踩上楼梯,步子重得恨不得把整栋楼都跺醒。脚下的木踏板在她体重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声接一声,像擂鼓。

"明天的早饭自己解决!"她的声音从楼梯拐角砸下来,裹着还没散尽的火气,"我气得吃不下!"

"砰"的一声,二楼的房门被摔上了。墙皮震落了一小片,飘飘悠悠地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三个大男人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道紧闭的门,面面相觑。

得。得罪了唯一的厨子。明天怕是只能点外卖了。

和尚捻佛珠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垂眼"阿弥陀佛"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老刘头摇着蒲扇转身回了里屋,边走边嘟囔:"造孽啊,造孽……"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