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他问裴牧野。
“什么?”
“你难道不认可他?既然认可,怎么可能跟我相处得下去?别互相浪费时间了,慢走不送。”
“等一下聿生,我们不要这样说话,你知道我的本意是、”
“你的本意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宋聿巍将裴牧野的话打断,嗤笑一声:“事实是我竟然会干这么没有意义且浪费时间的事,你最好现在走,别让我赶客。”
“聿生!”
宋聿巍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多等裴牧野一秒钟。
很快夜幕降临,晚霞也尽,老四吱嘎吱嘎,夏幼一荡着两条腿,问楚慕唯:“小唯哥你今天来的有点晚哦,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楚慕唯不应。
“小唯哥?”
“啊?”楚慕唯后背一挺,回过神来。
“怎么了?”
“我说你今天来的有点晚,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啥事儿。”楚慕唯仍然不打算让夏幼一跟他上火,于是说:“可能就是……骑慢了。”
“是太累了吧,你爷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院,你总要两头跑,上午和你爸轮流做仿画的工作,下午又要送报纸。”夏幼一越说声越小,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唉,是我太没用了,这种情况下还给你增加负担,下周开始你别接我了,那老头要是还敢来,大不了我、我、我跟他拼了!”
“你拼个屁你拼?小软蛋子搬箱苹果都费劲!”
楚慕唯大咧咧:“。”
“啊、啊那我……”夏幼一“咵嚓”搂住楚慕唯的腰,心酸和幸福一并涌上嗓眼:“那我真的要一直赖着你了,小唯哥。”
“切,你赖呗,这一片儿谁不知道你这小屁孩儿最能撒娇,最能赖叽了,你哥我早习惯了。”
“那我就是这个样子嘛,嘻嘻。”
把夏幼一送回家,楚慕唯车筐里装了一大铝饭盒夏幼一妈妈卤的牛肉,以及夏幼一塞的十几个鸡爪和火腿肠。
往医院的路他独自前往,所以没有夏幼一和他聊天。
海滨夏夜总不会冷清,烧烤摊人声伴烟火,熙攘喧腾,可楚慕唯的脑子里,却一直停滞不前地,在想一件事。
为什么不痛快呢?
他问自己。
自己把那家伙骂得狗血淋头诶!你想想他那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脸,哈哈,真是要笑死了。好样的楚慕唯,一点没跌份儿!
对啊,自己骂得那么狠,但是为什么不是很痛快呢?
他嘎啦嘎啦地蹬着车,车轮转得很快,脑子却转不过个儿。
“哐当!”车轮压过一只不知道是哪个酒蒙子喝丢的趿拉板儿,他被高高地颠了起来,下落时身体一阵失重,惶错间,他想起一个身影。
苍白的少年强撑身体坐在病床上,周遭黑色身影层层倾轧,少年发出一声呼喊,马上被黑色中央的长者制止,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训诫……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