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扣扣。”女佣敲响宋聿巍书房的门。
“聿生,牧野同学来了。”
裴牧野不让叫少爷,年岁上又不适合叫先生,佣人们十分机灵地了解到裴牧野和宋聿巍曾就读于同一所高中,只不过因病休学了,于是选择了“同学”这个叫法,觉得很亲切,就像宋聿巍一直有这么一个好伙伴。
门里无人回应,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椅子磨蹭地板的声响。
“知道了,我现在下去。”
这藤壶般的友谊,真是叫人,想甩也甩不掉。
“啊~早秋的天气正如像少男的心,偏爱让人捉摸不透。”
裴牧野轮椅停在落地窗前,身体对着后园,小口喝掉一口红茶。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中世纪哥特风白色荷叶边绑带衬衫,领口微散,神情已然完全入戏——忧郁!忧郁!还是他大爷的忧郁!
“清晨凉风伤人,却又在午后热情似火,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心碎千遍,复又想念,试问情谊可否不受时光拨弄,任风吹雨打,涛声~依旧~”
宋聿巍抬手招来佣人:“多弄点砂糖兑他茶里,多放,给我把这人嗓子齁哑。”
“喂!”
……
不知道算怎么回事,总之裴牧野又留下吃晚餐了。
宋聿巍吃饭通常很安静,今天更是没话,餐桌上只有一些餐具磕碰的声音。
临近六点钟的时候,裴牧野注意到宋聿巍时而不时、动作幅度微乎其微地向街上看。
又过了不到五分钟,透过前院的围栏,在宽阔的街到上,一个迅捷的身影带来一阵风。
宋聿巍原本正在向外看,此时此刻却彻底把身体调正了,目光只落在餐具上。
裴牧野默默打开了轮椅的刹车。
虽然经过前一天惨烈的对峙,他不得不反省自己一些事做的到底对不对,但是现在,他发现就算宋聿巍抗拒,他本身也很想和楚慕唯再见一面。
裴牧野转动轮椅,胸口塞了些忐忑不平的情绪,下一秒,
“叮咚——”
“叮咚——”
“叮咚——”
清脆的门铃有规律地响起,不知不觉中,和某个人的心跳重叠在了一起。
裴牧野不觉睁大眼,长桌对面宋聿巍站了起来。
宋聿巍的表情僵住了。
“我、”他哑住,搞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太离奇了,难道真有能操控人的理智的“力比多”的存在?
“叮咚——”
又一次门响,在前院修剪花枝的工人赶去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