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汽水儿吧。”她说,想着着缓和一下气氛,转身进屋去拿汽水。
等她提着两瓶汽水出来,门口连人带车都不见了。
“嗯……?”
……
经常闯荡江湖的朋友都知道,打探消息要找专门的人。
刘叔载着宋聿巍重新上路,不一会儿,停在7001最东头儿商铺,也就是王四叔的小卖店门口。
“爷们儿!”刘叔下车,朝门前台阶上坐着的王四叔摆手。
“怎事儿爷们儿?”王四叔回应,脚边小土狗“凉皮”也汪汪两声。
刘叔上前,掏出烟和火儿,递到王四叔手边,“嗐”了一声,说:“上岁数了脑袋不中用啊,帮朋友家接孩子,告诉我就在这边的补习班,结果我把具体地址给忘了,这不,转悠两圈还没找着,爷们儿知不知道就近哪有补习班?”
王四叔点了一支烟,抬眼打量刘叔身后的车。
“开这好车,朋友家孩子上这地方补课?”
“诶!”刘叔扒拉扒拉发顶,说:“这不是给老板当司机,这会儿偷摸把人家好车开出来装样子嘛。”
“行。”王四叔朝刘叔比起大拇哥儿,转头指着往东的方向,说:“前头左拐,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往右拐,拐完了一直开,开个两三里路,绿色门头那家就是。”
“好嘞,多谢爷们儿。”
“没事儿。”
这个过程大概用时三分钟,明明很快,刘叔回到车里竟然看到宋聿巍急躁得胳膊拄着窗框咬指甲。
彼时这位老司机是不无疑惑的,但是私心作祟,来来回回的路上他瞧出宋聿巍心里不安生,想着带孩子多跑一圈也无妨,于是按宋聿巍的要求办了这些事,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常来讲都是要多跟同龄人交往的。
至于一点点恻隐之心,引发了什么天崩地裂的后果,那是后话了。
汽车疾驰向目的地,实际上这个做法很扯淡,他们完全有可能在路上与楚慕唯侧肩而过。
但是,宋聿巍一秒钟也不想多等了。
逻辑、效率、利益,工具理性的一切正在坍塌,他全凭本能地向楚慕唯迫进,自己也不知道会获得什么结果。
天渐渐黑得密实,前半程他们没有遇到楚慕唯,在十字路口,宋聿巍对刘叔说:“我在这里下车,单独过去。”
刘叔看看周围,不太放心:“这边也没个路灯,看着不安全。”
“没事。”宋聿巍开门就走了。
他这么干是他不想在美蜜轩门口等的第二个原因:他想单独和楚慕唯谈。
李美娜在场难免楚慕唯会收敛,他现在偏偏不想楚慕唯跟他收敛,想听听楚慕唯还能怎么骂他,他承认自己可能是脑袋被驴踢了。
旧街区整体环境都很糟糕,宋聿巍路过一家小吃店,酒气熏天,里头几个赤膊男人正在打架,再往前走,除了零星街店有光亮,四周乌漆麻黑。
运动使人头脑冷静,暴走一会儿,宋聿巍想明白了至少得先跟楚慕唯道歉。
这事对于他来说还真是不简单,多气人呐,万誉集团的继承人从来用不着跟谁道歉!
预计再有一公里就要到补习班了,依旧没遇到楚慕唯,宋聿巍停下估算时间,没有腕表,稍微有些困难,但他还是判断出楚慕唯没有跟自己错过,至于这里面有没有自负作祟,那不好说。
继续向前,这一段路尤其黑,看轮廓是一家废弃工厂,宋聿巍于是发现楚慕唯的生活状况比他以为的还要糟糕,哪怕是男孩,动不动走这种夜路也很不像话。
忽然,就在他想着有必要对楚慕唯的生活进行一番干预时,身侧传来“啪嚓”一声,有什么玻璃制品被砸碎了。
“救命!!”一个人的呼救紧随其后,惊恐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