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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提纲（第1页）

陆遥的采访提纲，背面写满了问题。

正式问题在正面：学术经历，研究方法，未来计划。非正式问题在背面：香樟树还在吗？你还数步数吗？蓝色笔记本还在吗？0。618还在吗？

她在采访结束后，把提纲递给赵迟遇。

“背面，”她说，“是我真正想问的。”

赵迟遇翻过提纲，看着背面的问题。她笑了，像当年在白菜豆腐角落那样笑，很淡，但真实。

“香樟树还在，”她说，“但我没回去过。怕回去后，发现树变小了，或者石凳没了。怕记忆被现实修改。”

“我还数步数，”她说，“但不再精确。现在数的是感觉，是模糊地带。”

“蓝色笔记本还在，”她说，“第二本。我自己写的。想给你看，但一直没机会。”

“0。618还在，”她说，“七年了，比例没变。大的部分是你，小的部分是我。分界线还在黄金分割点。”

陆遥看着她。银杏叶在她们头顶沙沙响，像某种掌声。

“那我的问题，”陆遥说，“你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

“采访提纲背面最后一个：我们，还在吗？”

赵迟遇看着她。银杏叶在她们头顶沙沙响，像某种掌声。

“在，”她说，“以拓扑学的方式在。以过期罐头的方式在。以137步的方式在。以一切非法的方式在。但现在，我想让这一切合法。”

“怎么合法？”

“不知道，”赵迟遇说，“但第一步，是打开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