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
罐头放在桌上,像一枚勋章,像一份证据,像一个被开启的时间胶囊。她们没有吃里面的东西,只是看着,闻着,偶尔摇一摇。
“这七年,”赵迟遇说,“我做了很多题,写了很多论文。但我最骄傲的,是一个脚注。”
“我知道,”陆遥说,“我看见过。‘inspiredbyafriendroachedmathematicsthroughliterarythinking’。”
“是你,”赵迟遇说,“我把你藏进了数学。像把糖藏进药里,像把爱藏进定理里。”
“我也藏了你,”陆遥说,“在我的报道里。我写过零测集,写过边界,写过模糊地带。读者以为是隐喻,但我知道,是你。”
“我们互相藏了七年,”赵迟遇说,“像玩捉迷藏。现在,终于找到彼此了。”
“找到后呢?”
“找到后,”赵迟遇说,“是新的开始。不是P1和P2,是陆遥和赵迟遇。不是密码,是名字。不是0。618,是1。完整的,合法的,1。”
陆遥看着她。窗外的银杏叶在动,像无数只小手在鼓掌。
“1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迟遇说,“我们不再是两个质数,是合数。我们相乘,变成了1。1是自身,是完整,是全部。”
“但数学上,1不是质数也不是合数。”
“在感情上,1是全部,”赵迟遇说,“是起点,是终点,是唯一的定义域。”
陆遥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不是在课本墙后面,不是在香樟树下,不是在培训室里。是在咖啡厅,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确认了,”她说,“连续性还在。0。618变成了1。过期变成了风味。我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