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冬天,她们在超市买了新的黄桃罐头。
生产日期是当天,保质期两年。赵迟遇在标签上写:“此罐头不得过期。若过期,需共同开启,并购买新罐头替代。”
陆遥在下面写:“同意。签字:陆遥。”
赵迟遇签:“赵迟遇。”
她们把罐头放在冰箱最深处,像存放一个契约。然后她们去做晚饭,糖醋排骨和白菜豆腐,像每个周三,像每一天。
“这个罐头,”陆遥说,“和当年的不同。当年的过期了,这个不会。”
“当年的也没有过期,”赵迟遇说,“只是变成了另一种风味。这个也会变,但我们会一起变。”
“一起变?”
“对,”赵迟遇说,“从新鲜到发酵,从发酵到陈酿。我们一起变,所以不会臭。因为臭是孤独的,是没有人闻的。我们有人闻,有人吃,有人确认。”
她们把契约贴在冰箱上,像贴一张结婚证。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是她们自己的证,是香樟树公寓的证,是过期罐头的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