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
许宵往外走了一点。
右边的肩膀雨水堆积得更多了点。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一边又盯着路上的盈盈反光的水坑。
和祝惟寅的手一样白,像是被路边花坛中被洗透的玉兰一样,握着黑色的伞柄。
噢这个季节玉兰花根本没开。
他在想什么?
鞋子踩地的声音重复又深浅不一,这条阴暗小道上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原来校园还有这么阴森的时刻。
祝惟寅在想什么呢?
他怎么不说话?
要一直不说话吗?
要是叶元珪肯定巴拉巴拉地讲不停。原来没人说话的时候也会心烦。
许宵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经过大树下面的时候,雨滴会变得重一些。
砸的伞也轻轻一晃。
他的腰上不知何时搭了一只手,将他轻轻一揽,带离了前面转角处的泥坑里。
“这边。”
祝惟寅像只是摸了阵风似的,平静地说道。
搞得被摸的许宵心如擂鼓。
“许宵。”
“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许宵大惊小怪地应了声。
“我们中间是有人吗?”
祝惟寅问,看着两人的距离越变越宽,几乎可以站一个小孩子了。
许宵却理解为祝惟寅在讲鬼故事。
“我胆子很大的,你吓不着我。”
他叉腰说道。
祝惟寅比他高半个头,此刻眼睫微垂,又吸饱了水雾,连目光也变得沉甸甸的,让许宵有点不自在。
他迈了一小步。
许宵下意识的后退一大步。
根本忘记了此刻在下雨,他一大步可以让整个人淋湿。
还好祝惟寅迅速地捞过了他的腰。
冬天的外套后,其实连触觉也会变得迟钝。
许宵往后撤,又被拉住。
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
反而往前摔。
前面是祝惟寅。
他闷闷地砸了一下祝惟寅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