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它回来了。
艾拉合上图画本,抬头看向最大的那团光云,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清晰而平静:
“你们问我有没有不用提问的真理。但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
你们让我来这里,是因为你们也需要被问。
所以,我的问题是:
如果有一天,再也没有人向你们提问,你们还会存在吗?”
空间凝固了。
长达十三秒的沉默后,最大的光团开始收缩,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高瘦,披着类似巫师长袍的光影织物,面部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恒星。
它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立方体,轻轻推向艾拉。
>“此物名为‘沉默之钥’。
>它不开启任何门,而是定义‘门’的概念。
>持有者可在未来七次重大抉择中,选择一次‘不回答’的权利。
>这是……我们能给出的closestthingtoananswer。”
艾拉接过立方体,好奇地翻转看了看,然后笑着把它塞进书包:“谢谢。下次我想要会飞的蜡笔。”
画面切断。
地球陷入短暂死寂。
直到弗立维颤抖着宣布:“全球魔法生物停止悖论低语……马人重新开始占星,独角兽的角不再发光写字……摄魂怪……甚至哼起了小调。”
“我们赢了?”莉娜拉不敢相信。
“不。”伊芙琳望着夜空,眼中映着新生的星光,“我们只是让战争变成了对话。而对话,永远比战争更难结束。”
三天后,艾拉返回地球。她走下光之阶时,手中仍握着那支银色蜡笔,书包鼓鼓囊囊,据说里面多了几十支会发光的笔、一本“星际童话集”,以及一张仲裁者送她的会员卡,写着:“欢迎加入宇宙提问俱乐部。”
她回到霍格沃茨,第一件事就是把沉默之钥埋在了有求必应屋后的花园里。
“为什么要埋掉?”伊芙琳问。
“因为最好的问题,”艾拉笑着说,“是连答案都不需要挖出来的那种。”
当晚,地底装置的旋律变了。七个音符依旧循环,但最后一个音终于找到了归属,延伸出第八个全新的音符,清亮如晨露滴落湖面。
与此同时,全球所有处于深度睡眠中的银纹者,都在梦中听见了一句从未听过的话:
>“谢谢你问了那个问题。
>我们……也开始思考了。”
伊芙琳站在塔楼顶端,望着南极高空的镜海。亿万面镜子静静漂浮,不再反射星图,而是共同组成一幅巨大的图案??那是一个孩子举起蜡笔,正要触碰天空的剪影。
风拂过她的耳畔,仿佛有谁在低语。
她笑了笑,轻声回应:
“接下来,轮到我们提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