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林言趁着空闲,低头整理错题,狼尾短发微微垂落,遮住眉眼,认真的侧脸格外耐看。
云初雨侧头安静看了她几秒。
看着她利落的下颌线、认真垂眸的模样,看着她松弛却挺拔的坐姿。
良久,她轻轻抬手,动作极轻、极缓。
指尖小心翼翼,轻轻替她拂去了发间一小片细碎的、不知何时落进去的纸屑。
动作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触碰只一瞬,便迅速收回。
像晚风轻轻拂过发梢,无声无息。
汪林言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
云初雨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微怔,随即恢复平静,轻声解释:“有纸屑。”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阳光恰好落在她眼底,清透、干净、温柔。
汪林言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心头轻轻一颤,随即缓缓笑开,眉眼温柔得不像话:“谢谢。”
简简单单的互动,没有暧昧拉扯,没有心跳汹涌。
却是云初雨第一次主动、下意识、带着私心的亲近。
不是礼貌道谢,不是被动迁就。
是她主动留意她的细节,主动替她整理,主动对她温柔。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两人的校服衣角,轻轻交错在一起。
前排江奕无意间回头瞥见这一幕,和林宇对视一眼,双双默默转了回去,没有打趣,没有喧闹。
不知从何时起,全班都下意识懂得。
汪林言和云初雨的小角落,有一种旁人不该打扰的温柔氛围。
她们是最反差的同桌。
一动一静,一飒一柔,一热烈一清冷。
却也是全班最安稳、最默契、最温柔的一对同桌。
课铃再次响起,喧闹落定,教室重回安静。
两人重新低头看书、刷题、记笔记。
手肘隔着一寸距离,呼吸相闻,光影相依。
依旧很慢、很淡、很温柔。
依赖在悄悄养成,温柔在悄悄专属,默契在悄悄生根。
她们还不懂何为偏爱,何为心动。
只知道——
有对方坐在身边的每一天,都格外安稳、格外心安。
漫长三年,才刚刚铺展开最温柔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