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样愚钝、这样纯粹、这样真诚的汪林言,最让她心动。
“这道题步骤不难,就是容易卡思路。”云初雨没有戳破她的走神,轻轻将自己的习题册往她那边挪了挪,字迹工整的解题步骤清晰铺开,“你看看辅助线,不懂我讲你听。”
依旧是妥帖温柔的迁就。
习惯性靠近她、迁就她、照顾她,把所有耐心和温柔,独独留给她一人。
换做旁人,她从不会主动多言半句。
可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迟钝的汪林言依旧没能看透。
她只觉得,自己的同桌真的太好了,太温柔体贴了,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好!谢谢初雨!”汪林言立刻凑近几分,认认真真看向她的习题册,眉眼舒展,瞬间抛开了心底那点莫名的暧昧忐忑,又变回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年模样。
两人肩头隔得极近,手臂微微相贴,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一直蔓延上来。
云初雨垂着眼,看似看题,余光却全然落在身旁少女的侧脸上。
看她认真蹙眉的模样,看她狼尾碎发轻轻晃动的弧度,看她懵懂纯粹、毫无杂念的眉眼。
心底的喜欢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急。
她知道汪林言慢热、迟钝、不懂情爱。
那就慢慢来。
她有的是耐心,等这个愚钝的小姑娘,慢慢看懂风月,慢慢看懂她眼底独一份的偏爱。
前排,江奕写着题,忍不住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后座,又飞快转了回去,偷偷和林宇挤了个眼神。
“看见没?”江奕用气音极小的声音嘀咕,“汪林言今晚不对劲,全程懵懵的,耳根一直红。”
“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林宇低头写字,小声回他,“也就云初雨看着淡定,稳稳当当拿捏。”
“汪林言也太钝了吧。”江奕哭笑不得,“换别人早明白了,她倒好,一脸‘我们只是好朋友’的坦荡,纯纯木头。”
“挺好的,慢慢来。”林宇轻轻摇头,“这俩人氛围感拉满,不用旁人瞎掺和。”
两个通透的旁观者,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唯独当事人汪林言,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她认认真真看着题目,偶尔抬头问问云初雨细节,语气自然、眼神纯粹,满心满眼都是习题、同桌、好朋友,半点逾矩的心思都没有。
只是不知为何。
每次和云初雨靠近说话、气息相缠、目光对视的时候,她心口总会轻轻发痒,心跳会莫名乱一拍,浑身会泛起一阵轻飘飘的燥热。
这种陌生又细腻的感觉,她完全无法归类。
只能笨拙地归咎于:今晚天气太闷、晚自习太安静、自己太久没认真做题所以心神不宁。
一整节晚自习,云初雨格外耐心。
汪林言卡住的题型,她一点点拆解步骤;她遗漏的知识点,她轻声细致补充;她偶尔再次走神发呆,她也不打扰,只是安静陪着,等她自己回神。
温柔、纵容、偏爱,藏在每一个无声的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