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婚事,江老夫人看了眼云扶月:“姜家那桩婚事如何说的?”
江夫人如实传达了姜策行的原话,忧心道:“听那情况,多半是要按姓氏走的。”
江老夫人板着脸哼了声:“甭管他怎么商议,我都认为这桩婚事不妥。”
“那两老头子的情份凭何要我月宝去填,真是老了老了还尽给儿孙添麻烦,秦老头子弯酸得紧,他孙子能是个豁达的?再说秦家什么章程,不过先辈对先帝的那半点从龙之功,后辈没一个能撑得住的,秦家孙子空有一侯爵,可及我月宝万分之一?若换了人这桩婚真还作数,你们拉不下脸,我老太婆就上秦家去与他们分说分说。”
越说,江老夫人越气:“不成,这婚必须得退!”
江林彦无奈道:“母亲,毕竟是姜家与秦家的事。”
“那又如何,扶月回姜家去也是我江家养女,我们如何管不得?”
江老夫人觉得指望不上江林彦,又觉云氏太重规矩,目光落在孙辈身上:“挽风做事稳妥,先由你出面,若秦家不肯退,知韫就去闹一闹,扶楹在京中住一阵子,隔三差五带襄王去秦家坐坐,我就不信,秦家还敢娶!”
这番安排可谓是物尽其用,妥妥帖帖。
云扶月猝不及防对上老夫人的视线,就见老夫人皱眉道:“你自小就好说话,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将就不得,姜家那帮莽夫只知一味孝顺,却不晓得变通,一家子都没个心思灵敏的,你要相信祖母的眼力,秦家绝非你良配,可千万别轻易就被说动了。”
“你要自己稳不住,我们再出力也是无用。”
云扶月知晓老夫人是为她好,乖巧应下:“多谢祖母为孙女周全,孙女都听祖母的。”
她确实没打算在凡界成婚。
且听祖母这番话,秦家也非好去处,她更不可能嫁。
见云扶月通透,江老夫人颇为满意,一锤定音:“这事就这么定了。”
“好了,都各自去忙起来。”
起身时,江老夫人又看了眼兔子:“快快快给我抱走,瞧着气就不顺。”
四万两银子都能建半座江家了!
冤孽啊!
江知韫赶紧示意长随过来抱走,自己则殷勤的去扶老夫人:“孙儿送祖母回去,祖母坐这么久累了吧,回去孙儿给祖母捶捶腿。”
“你倒是会来事。”
老夫人哼道。
“祖母这几日没睡好,孙儿打听了个泡脚的方子,回去就给祖母用上,保管让祖母今夜睡个好觉。”江知韫乖顺讨好道。
“算你有心了。什么方子,真管用?”
“肯定管用,孙儿还学了按足底穴位的手法,再给祖母按一按,必定管用。”
一行身影远去,还传来老夫人愉悦的笑声。方才的愁绪荡竟是然无存。
云扶月笑了笑。
要不说二哥哥得宠呢,他有这本事。
江扶楹啧啧了两声。
无言胜似有言。
“好了,都散了吧。”
江父江母还得赶紧去忙院落的事,连难得回来的长子长女都没空寒暄几句。
云扶月江挽风各自回了院落,江扶楹则回襄王府去,再不回,襄王就得来要人了。
月色初临,云扶月趁着夜色悄然进了江知韫的青梧院,江知韫还没回来,寝房烛光微弱,云扶月避开下人从窗户翻了进去。
兔妖养在江知韫的寝房,还特意给它造了一个半人高的小窝。
云扶月找到兔妖,掐诀唤醒了它。
兔妖给江知韫渡了一半修为,到底是于自身有损,昏睡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