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屿看上去神色淡定,又舀了一勺银耳递过去,道,“此事不急,方才忘了说,沈傧,你已怀有身孕月余了,但胎相不稳,这几日需好生将养。”
沈溪年整个僵在床上,脑子里各种场景闪来闪去,一切都有了解释。
宋伽宁为何没有出现继续嘲讽他,太夫为何赏他东西,皇上为何来了,来他一个失宠之人屋里。
若没有孩子……
沈溪年眼里的难过频频浮现,姜衡屿觉得不对啊,怎么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反而更不开心了?
太夫在这终归是碍事,皇上转头,“父后,溪年刚醒,您先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会儿吧。”
太夫也觉得孕夫该好生歇着,欣然同意,只说等会儿会叫人送些补品过来,让沈傧好生安胎。
沈溪年忙低头答应。
临要走了又被自家女儿叫住,“父后,此次您若再下不了手罚宋伽宁,便只能由女臣代劳了。”
欺负人欺负到她头上了,她自不会轻易算了。
想到宋伽宁,姜衡屿脸色不大好看,眼尾眉梢透着股冷意。
太夫也知晓,只说不用她管,免得旁人说她宠溺君侍,还与臣子过不去。
人言可畏。
太夫走了,屋里只剩下姜衡屿和沈溪年。
姜衡屿将手中的银耳与汤盅里的拌了拌,重新舀起一勺送过去,“喝点,听闻你午膳只用了一块糕点?”
她如个没事人一般,还提起午膳的事,沈溪年想到宋伽宁说的那些话,默默红了眼眶,若非怀有身孕,皇上怕是早就忘了他吧?
小公子心中难过极了,望着眼前的银耳汤,吸了吸鼻子,头一撇,排斥意味明明白白。
姜衡屿挑眉,太夫在时他还愿意喝,现在太夫走了,他就不给面子开始闹起来了?
将汤收回来,皇上想伸手去摸小公子的脸,又被他躲开,这才真真是无奈了,只得开口问他,“怎么,生朕的气了?”
沈溪年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叫自己不露出哭音来,淡声道,“侍身不敢。”
姜衡屿见状,虽知很不应该,但仍轻笑出声,不敢?沈溪年做的大胆的事多了,日日与她闹脾气,后宫哪个敢如他一般?不过是生她的气,他有什么不敢的。
姜衡屿放下手里的银耳汤,身上也没有了在院子里时迫人的气势,更多些平和与温柔,抚着他后背的青丝,“你若生气,朕与你赔不是好不好?莫要不搭理人了,嗯?”
她试图哄,但小公子嘴十分的硬,坚持,“侍身没生气,陛下误会了。”
皇上无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你没有生气,是朕误会了,那没生气的沈傧殿下,要不要喝点银耳汤,填填肚子?听闻这几日你都没吃什么,瞧瞧,都饿瘦了。”
沈溪年听她温声哄自己,不由咬了咬唇,这样好听的话,只是因他怀孕了才会说的。
小公子情绪不对,怎么都露不出个笑脸来,原本漂亮的眸子,此时抬起却满是悲伤难过。
姜衡屿:……
还说自己不生气。
嘴硬。
她又坐近了些,几乎贴着沈溪年,伸手去揽他肩膀,冰凉凉一片,皇上皱眉,将锦被拉起,裹着他整个身体,随后才把他抱进怀里,问他,“怀了朕的孩子,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