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多错,他只要回答就好了。
宣平侯一时被所有人无视了,直到太夫吩咐人去拿新做的酸梅子糕给沈溪年吃,视线才再度看向宣平侯,神情倏然变的冷淡,“伽宁真是被你们宠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趁着还没说亲,哀家会派人去调。教一番,无需你插手,你只需为他说一门合适的亲事即可。”
宣平侯是被自己的正君和女儿儿子逼过来的,宋家的身份地位从来是靠男子获得的,谁也舍不得这份荣耀,所以她来求自己的弟弟开恩。
同族姐弟,她没想到太夫会如此狠心,一心只向着自己的女儿,连个没影的皇女都能越过伽宁去,也不想想若是伽宁怀了皇上的孩子,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宣平侯还是决定再争取一下,骤然起身跪下,太夫瞳孔地震,不由抓紧了座椅扶手,神色骤然严厉,“宣平侯,你这是做什么?!”
“殿下,伽宁还小啊,他今年才堪堪十六,您就忍心让他这么早嫁为人夫吗,求殿下开恩,容臣再留伽宁几年!”
只要不是立即成婚,她们就还有机会,等沈傧的孩子生下来,太夫消了气,她就不信沈傧能一直得宠!
她总有机会送儿子入宫的。
她的儿子生的俊逸非常,岂是寻常女儿能配的?
太夫眯着眼睛看向宣平侯,轻而易举瞧出了她心中所想,他又看向姜衡屿,似在寻求她的意见。
姜衡屿食指一下一下点在桌面,声音听起来缓而沉重,宣平侯的心也渐渐沉下来,咬着牙没说话。
直到皇上开口,“十六岁,许多公子已嫁为人夫,你既舍不得,便先为他订婚,过了十七就成婚,回京之前,朕要看到你们选好的人。”
宣平侯脸色一白,面对太夫她还敢胡搅蛮缠,面对皇上却是不敢的,但好歹不用立即成婚,再等一年,皇上日理万机,指不定都不记得此事了。
“是,臣多谢皇上体恤。”
有皇上开口,她果然安静多了,也不再纠缠,谢完就直接退下。
太夫揉了揉鼻根,这会儿脑子里嗡嗡的声音终于散去,抬头看向姜衡屿和沈溪年。
女子清冷严肃,男子面冠如玉眉清目秀,瞧着实在相配,太夫光看她们的脸,便能想象到自己的孙女孙子会长成何等绝色的模样了,心情愈好,和蔼慈祥的问沈溪年,“酸梅子糕味道如何?你若吃不惯,哀家再让小厨房给你做旁的糕点来。”
太夫难得对他这样和蔼可亲,沈溪年哪敢要求什么,忙摆手,“不用麻烦了,酸梅子糕就很好吃,侍身吃这个足够了。”
他已吃了三块了,真的很喜欢。
“爱吃就好。”
太夫现在瞧着他就高兴,恨不得十个月转眼就能到,他能立刻抱上大胖孙女。
沈溪年怕自己多说多错,大多数时候只安静的看着太夫浅笑,这时候就得皇上顶上去了,她同太夫一点点的聊起来,沈溪年偶尔被两人问一句,才开口答。
但小公子眉眼舒展,前几日的阴郁已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只除了尖细的下巴至今没有养回来。
旁人都是胖的容易瘦的艰难,怎偏偏到了沈溪年身上就反过来了呢,养了许久也只圆润了一些,却才两日没看着就能瘦一大圈。
啧。
“有了身子就该多吃些好的,哀家送过去的补品,别忘了每日叫小厨房做与你吃,也别整日在宫里躺着,合该出来多走走,免得到时候不好生,你若不想一个人走,就叫皇帝陪你,皇帝——”
太夫看向皇上。
皇上:……
好样的,现在她这个女儿只能用来陪沈傧散步了。
“好,女臣会陪沈傧的,您不用担心。”
太夫可担心的很,甚至说回宫后要专门从太医院里调个小医童来伺候在沈溪年左右呢。
他是从先帝的后宫里走出来的,见过各种阴私手段,先帝的孩子也不知道中途死了多少个,那些孩子都与他没有关系,但现在这个可是他孙女,绝不容许有失。
姜衡屿也觉得可以,因此只点头道,“您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