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宫人回来禀告时所言,他发现宫人说的也没错,是他自己想错了……
沈溪年心里咯噔一声,所以皇上没有不想见他,是他自己误会了,还发了这许久的:脾气,也未给太夫皇上行礼,对太夫礼数不周也就罢了,还敢对皇上说那些没规矩的话……
沈溪年险些两眼发晕,咬着牙躺着,这次是真不敢回头了,他误会皇上,还对皇上无礼,叫皇上走,他,他怎能做出这种事!
皇上肯定很生气,他,他怕被皇上骂。
沈溪年眼泪汪汪的想,但这次不是难过哭的,是吓哭的。
姜衡屿确实有点生气,自家贵傧什么也没听明白,就冲她闹脾气,不跟她说话,怎么哄也哄不听,现下真相大白了,知道自己冤枉了她,还不知道过来撒个娇认个错,倔强的让人想发火。
沈溪年瑟瑟发抖的背影,被姜衡屿看做了倔强的不肯认错。
“好了,你先下去吧。”
她下令让宫人下去。
宫人低着头走了,姜衡屿看着缩在被子里,还不肯转身的人,“他说的这样明白,你可听懂了?”
沈溪年:“听,听懂了。”瑟瑟发抖。
姜衡屿轻轻点头,“嗯,既然你不想见到朕,那朕也先回去了,你好好养身子。”
说着,她真往外走,沈溪年听见这话,眼睛猛的睁大,急切回头,只见到皇上往外面走去的背影,心下一慌,明白她是不悦了生气了,怕她走后再也不来了,于是无措的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追过去。
姜衡屿刚半只脚踏出房门,就被沈溪年从后面抱住了,屋外,太夫安君伊贵人廖伶人哪怕海宁都在看她。
……
太夫:“你怎下床了,快回去好生躺着,皇帝!哀家是让你来看沈贵傧的,不是让你来欺负人的,你看看你们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追,像什么样,快回去!”
沈溪年青丝凌乱,甚至稍有些衣衫不整,叫人看见了确实不成样子,姜衡屿已在被抱住的第一时间回身将他整个抱在怀里了,幸好他人依旧在屋里,被房门遮掩,外面只能看见一双着中衣的手。
她也不多说什么,冷着脸将人抱回去,并吩咐海宁关门。
小公子在皇上怀里,一双眼睛终于带上了些许忐忑,薄唇轻轻咬着。
皇上故意冷眼看他,“不是不要朕在这吗,不是赶朕走吗?”
记仇。
沈溪年缩在皇上怀里,水眸轻颤,伸手去抱住皇上,无力但仍想尝试的小心翼翼反驳,“没有,没有赶您走,侍身不想您走的。”
他一直想让皇上留下来再哄哄他。
好样的,他现在又不是污蔑她时的样子了,又变的娇娇软软,仿佛谁给了他委屈受似的。
要说委屈,堂堂皇帝,被污蔑的百口莫辩,才是真的委屈,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
“你都背着身也不搭理朕,不是赶朕走,那是要做什么?”
皇上故意凶人,脸色也冷得很,沈溪年脸上血色退了两分,心中惶惶难安,皇上从未真的生过她的气,他要吓死了,圆圆的眼睛蓄满泪,不过片刻,又急急抓住皇上肩膀,眼泪顺着雪白的脸颊流出来,呼吸急促并小声说,“肚子疼,皇上,我肚子疼……”
姜衡屿:!!!
“太医,太医,快宣太医!”
分明只是想让小公子也吃点教训,却莫名惹得他动了胎气的皇上被太夫拉去说了一通。
太夫下令,沈贵傧这一胎必须保住,若保不住,恐怕她去了太夫面前,也难得好脸子了。
皇上也是后悔的,只是想吓唬一下人的,谁知直接吓得人肚子疼。
刚把皇上叫出来的太夫头疼挥手,“你快回去看看沈贵傧,肯定正找你呢,哀家命人去沈贵傧摔跤的地方看看,哀家就不信了,无缘无故的还能摔跤。”
“知道了,您快去吧,我进去看看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