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很抱歉。”
沈公子竟会与人道歉?
杨隐舟讶然了一瞬,有些奇怪的歪头看着他,从前在宫外时,他可没听过沈溪年道歉。
他哪知道,现在沈溪年是与皇上道歉道顺嘴儿了,不过是动动嘴巴的活,他向来很乐意干。
“无事,我本也对恩宠无意。”
他也不想待在这深宫里,不过是因为宫外同样叫他痛苦罢了,偌大的山河,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这样一说,沈溪年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承不承宠他都无所谓,于是小公子娇纵道,“真的吗?那我不让皇上去别人宫里的哦,你别生气。”
生气也没用,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记着亲疏,皇上于他而言显然更亲些。
杨隐舟又一次被震惊了,当皇上的男人还能这么明目张胆吃醋的吗?
还不让皇上去别人宫里,皇上会听吗?
他想着身为皇上,九五之尊,昨日同他说话又是这样威严的样子,应该不会听吧?
可是……传闻中沈溪年独占圣宠多月,他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杨隐舟摇头,“无事,我不会生气。”
他压根也不想有宠,父亲希望他能与沈溪年分宠,可是他不愿。
到底已进了皇宫,日后就不是他父亲说了算的了。
两人正闲聊着,宫人快步跑进来,在屏风外行礼,“殿下,皇上来了。”
沈溪年听之一愣,很快眼睛就亮了,很高兴似的下了软榻,转头与杨隐舟说,“皇上来了,我去找她,你随便逛。”
杨隐舟:……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皇上来了我也是要去给她请安的?
他心想着,跟在沈溪年身后往外走,见着皇上从外面进来,立刻屈身行了一礼,“侍身参见皇上。”
杨隐舟在这规规矩矩的行礼,沈溪年却不是的,他几步小跑过去,一下扑进皇上怀里,勾着她的脖子,翘了翘脚,“皇上!”
这般没有规矩,皇上却也不怪罪,只是将人扶稳了,叫他站好,不要毛手毛脚。
沈溪年仍有不愿,撒娇道,“皇上抱抱侍身嘛。”
皇上不肯,这么多人看着,还一点都不矜持,传出去也不好听。
“别闹,站好,别给人看笑话。”
她抬眼时就看见杨隐舟了。
沈溪年浑身没有骨头似的趴在皇上怀里,被人推开些许,无奈只得自己站好,不高兴的踢了踢脚下石子。
雪白的锦靴上染些许尘土。
皇上看向杨隐舟等人,淡声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是,多谢皇上。”
杨隐舟缓缓站起身,但也低着头,没有到处乱看。
沈溪年凑到皇上身边,悄悄伸手扒拉住一点皇上的袖子,见皇上没搭理他,又一点一点,将那袖子大半都攥进手心里,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姜衡屿已经很努力的忽略沈溪年的小动作了,可是他真的很得寸进尺!
正问杨隐舟在宫里习不习惯的皇上,没忍住伸手握住了沈溪年的手,泛着微凉,莹白润泽。
脚下瓷砖湿润,若不小心,踩上去可能会滑倒。
黄桑皱眉,用了点力,就听见轻呼一声,沈溪年落在她怀里,双手都撑着她肩膀。
“皇上,您吓我一大跳。”
他总是很夸张,用双臂比了一下大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