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她也不好违背。
皇上叹了口气,摸摸怀里的小公子,小公子撇着头没说话,但眼里总会流出一点点难过,叫人心疼,想把他抱着哄。
皇上也颇为心疼,把人送回承恩殿的拔步床上,就倾身覆上去,“生气了?不理朕?”
沈溪年抿抿唇,下意识躲避皇上的视线,微微偏过头,小声说,“没有,侍身没有生气。”
骗人,明明很生气。
扭捏的小公子。
皇上抱着他与他一同躺在床上,承诺道,“就算后宫进了新人,你也是朕最宠爱的君侍,谁也越不过你去,别生气,嗯?”
沈溪年抱住皇上,轻声答应,“侍身知道的。”
他知道谁也越不过他去,他知道皇上会对他好的,他知道皇上……很好很好,比所有人都要好。
但心里总是忍不住,不想让皇上去别人宫里,不想让皇上宠幸别人,皇上只能在他宫里,对他这么好,怎么可以……对别人也这么好呢?
沈溪年心里难受的很,就像有人拿刀子,往上面一下一下的划口子。
皇上见状,叹了口气,也没办法,只得将人拥进怀里抱抱,希望他能好哄一点。
沈家——
沈怡下朝回家,刚一到家就命人唤了柳如言过来,却不想在大厅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妆容精致衣衫华贵翩翩欲仙的柳如言。
沈怡:……
柳如言听见妻主传唤自然很高兴,妻主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所以他忙不迭叫人服侍他换了衣裳,又将长发束起来,束发的簪子还是当初妻主送他的。
柳如言以自己最好的姿态出现在沈怡面前,殊不知沈怡已等的不耐烦了,看见他出来才抬眼瞥了瞥他,开口道,“你知道溪年产期将近的事吗?”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虽然上次有些不欢而散,但他也不可能全然不管他,遂愣愣点头,“是,侍身知道,若无意外,再过一月,溪年就该分娩了。”
“嗯,皇上今日召见了我,她的意思是让你进宫陪一陪溪年。”
柳如言惊讶,“让,让侍身进宫吗?”
“对。”
“那侍身需要做点什么?”
他有些忐忑不安,每次见溪年,他都是身负妻主的命令去的,虽然每次都让溪年很不高兴……
“这次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好好陪一陪溪年,让他高兴点就行。”
柳如言又一惊,若直接告诉他让他去跟溪年说什么,他还能安心点,可……这样笼统的一句让溪年高兴点,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
“你听不明白?”
沈怡喝了口茶,淡淡抬眸,“皇上的意思,是让你我都别做叫沈贵傧不高兴的事,你只要哄他高兴就好了,他高兴,皇上自然也高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溪年有多得皇上宠爱。
她让溪年不高兴,皇上就暗暗给她使绊子,等溪年高兴了,她又是天女宠臣,这就是后宫前朝息息相关,斩不断的联系。
柳如言不懂这些,他只会听妻主的话,闻言抿了抿唇,答应,“是,侍身知道了。”
他抬眼,一双如水般的眸子看着沈怡,难得见妻主一面,他还想……
可沈怡只是哗的站起身,面容冷淡,“知道了就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忙。”
柳如言一愣,她叫他来,就只为了说溪年的事吗?
现在说完了就要让他离开了?
沈怡甚至没等他走,自己就先行往另一个院子走去,早该知道的,妻主已经厌了他,连与他待在一起,都不耐烦。
柳如言强迫自己露出笑脸,回到院子里命人去准备了些沈溪年从前喜欢的吃食,还有孕夫能用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