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在这见着皇上已是习以为常,直接将孩子抱过来给两人看,又催着皇上给取名字。
皇女嘛,皇长女本是应该好好取个名字的,然……在皇帝心里,第几女都没用,皇位能者胜之,这一点如先帝一样,她沉思片刻,给出一字,“榆,就叫姜榆如何,柳絮扑江榆,水寒江静,满目青山。”
太夫还没说话,沈溪年已经急着夸上了,“好听,还是皇上取名好听,侍身就想不到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是皇上无脑夸,太夫已然习惯了,但没想到他宁愿贬低自己也要夸赞皇上,沈家培养出来的嫡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会想不到一个好名字?
但皇上还是被哄高兴了,摸摸沈溪年的细腰,将人揽在怀里,他当真瘦的厉害,怀了身孕时还看不出来,现在卸了货就能摸出来了,几乎瘦成一把骨头。
太夫将小皇女抱过来,是为叫他们瞧瞧的,“看看,榆儿是不是瞧着白嫩了许多,跟你从前长得可真像。”
皇上:……
她属实没看出来白嫩在哪了。
也没看出来有哪里像的,看了半天只能憋一句,“这眼睛挺小哈。”
太夫、沈溪年:……
两人齐刷刷看过去,都是在瞪她,太夫一把夺过小皇女,抱在自己怀里,怼道,“不会看就别看!哀家的乖孙孙,分明眼睛大的很。”
沈溪年也说,“女儿明明眼睛大,您在说什么呢,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啊。”
他委屈巴巴,想抬眼又低头默默委屈的样子,仔细想起来,自从孩子出生,皇上就没夸过孩子一句!
怎么办,她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她是不喜欢孩子,还是单单不喜欢他的孩子?
小公子习惯性吓自己,又要把自己吓死了,若有人能听得出心跳声,自然也能听出他此时的心跳有多快又慌乱。
皇上也被这话惊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默默坐直身体,懵逼道,“没啊,朕没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啊,朕挺喜欢的,只是觉得她长得没你好看。”
谁还不是个颜控了,太夫说小东西跟她刚生出来那会儿长得一样一样的,她根本不信。
不可能,话就放这了绝对不可能!
她分明长得出水芙蓉花容月貌,跟这小屁孩儿怎么可能是一个层次的。
皇上不愿相信。
沈溪年抿唇,“可明明就很好看,您是嫌弃侍身没给您生个更好看的皇女吗?”
姜衡屿骤然失笑,这都哪跟哪啊。
“朕没这样想,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
她只是说了两句而已,何必如此不高兴。
但一想到沈溪年情绪素来外放,也不对她藏着掖着,仿佛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她猜猜猜,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沈溪年仍闷闷的,“可是你觉得皇女不好看。”
他有点委屈,有点难过。
姜衡屿有点尴尬,没想到他会这样在意,只能又说,“没有,刚刚是朕看错了,好看的,但在朕眼里,最好看的还是朕的沈庶君。”
太夫早习惯了皇帝不分场合夸沈庶君,这两人总是这样互相夸来夸去的,没劲,他抱着皇女站起来,也懒得搭理她们,“哀家先带小孙孙去喂奶了。”
“好,辛苦父后了。”
这毕竟是太夫盼了好多年得来的皇女,他自然重视,自皇女出生后,天天的往沈溪年宫里跑,有时候来了也不见沈溪年,只去看看皇女,看完了就走,现在已经连皇女什么时辰会饿都摸清楚了。
自廖伶人被送入冷宫后,伊贵人彻底歇了争宠的心思。
太吓人了好吗,他与廖伶人一起住了这么久,竟不知廖伶人有这种狠毒心思,若非皇上发现的及时,许是沈庶君就要一尸两命了,这可是两条人命啊,廖竹苓他怎么敢的?
是不是一旦自己得宠,也会遭遇这些?
这么一想,伊贵人又颇能自我安慰一些,想着还好他没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