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是勤于政事,天下谁不说朕为百姓鞠躬尽瘁?”
她自认也是很尽心了,这些百姓跟着她,日子可比跟着先帝要好过多了。
周山月轻嗤一声,“您是皇上,若连您都不管百姓,那百姓大抵是好日子到头了,微臣也是百姓,您何时来管管微臣啊。”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神情抑郁。
吴令仪早习惯了周山月这样,也懒得管她,举着杯不停催促皇上喝酒。
皇上才不喝呢,婉言谢绝了她,只说,“沈庶君鼻子灵,会闻出来的。”
吴令仪挑了挑眉,有些被惊到,她自是知道皇上最近很是宠爱从前的京城姝色沈溪年,但也没想到对方竟还有权利管着皇上。
叫皇上连酒也不喝了,好想吃吃皇上和沈庶君间的八卦。
大抵是吴令仪的眼神太过炙热,姜衡屿嘴角抽了抽,忽然真挚的问她,“你家里没人会管你喝酒吗?”
吴令仪:……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难看。
半晌,她憋出一句,“微臣的父亲会管。”
“哦~”
拉长尾音的应答声,似一切尽在不言中,吴令仪更加黑了脸。
她和自己夫郎是盲婚哑嫁的,之间无甚感情,平日里谁也不搭理谁,别说是喝两口酒了,喝醉了人家也顶多是把她抬床上,而不是问她为什么会喝醉。
好烦哦,虽然她也不喜欢自己正君,但总感觉皇上在炫耀qaq。
吴令仪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起来,山月你还没娶正君呢,周伯母那边怎么说,还没帮你相看?”
周山月看起来气息奄奄的,“人生如梦,即使娶了正君,也不过与我一起活在梦里,又有什么必要呢。”
皇上:……
吴令仪:……
我这该死的嘴就不该跟她说话。
“明日放你一天假,别做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惹朕烦心。”
旁人这样皇上只会烦,沈溪年这样她才会哄。
然周山月听到放假二字,整个人蓦地坐直,精气神都回来了许多,眼睛也亮了,从刚刚的人生无趣变成了现在的世间真美好,“皇上此言当真?微臣在此谢过皇上!”
她是真不想早起上朝,也是真不想同那些官员虚与委蛇勾心斗角,能放一日的假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姜衡屿很无语,从未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而她只是为了不上朝。
吴令仪都惊呆了,这样也行?
她当即看向皇上,皇上察觉到注视,二话不说拒绝,“明日朕还有事要交与你,你不能休假。”
“哎,好吧好吧,微臣啊,就是一条劳碌命。”
她天天被皇上压榨,皇上喜欢去看沈庶君,处理政务不像从前那样速度快,因而时常积压政务,然后……叫人拿与他处理。
吴令仪恨,皇上非好人!
另一边,皇上走后,沈溪年就有些无聊了,见他父亲正在下头看他,顿了顿,还是起身走过去,安君瞧着他离开的背影,也默不作声起身跟上。
“参见沈庶君殿下。”
如今已是君臣有别,即使只是庶君,他们也合该行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