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也是,半点用都没有,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还得她来。
刚走至承恩殿,皇上便接到消息,沈贵君被前来求见的大臣们吓晕过去了。
这话一出,皇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脚步都有些站不稳了,幸好海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站稳后快步走进去,看见站在大殿手足无措的大臣。
脸色冷凝,“朕的后宫,如今是你们想进就进的是不是!”
大臣们本看见沈正君晕了,就心知不好,皇上一来又发着火,连忙一个个跪下,口中大呼臣不敢。
还不敢呢,人都晕过去了还不敢!
其中一大臣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年纪大,颤颤巍巍道,“沈贵君动不动就晕,身子实在不好,恐难以为皇家诞育太多皇嗣,请皇上三思,即便是为皇嗣着想,也莫要遣散后宫啊!”
说完,重重一下磕在地上。
皇上不为所动,居高临下的微微低头看向她,大殿内弥漫着沉默的气氛,谁也不敢说话,连那一马当先的大臣,长久未得到回复,心中都逐渐不安定,身子轻轻发起颤来。
好久好久,终于听见声音,问的却是宫人,“太医呢,怎么还不来!若沈贵君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所有人陪葬!”
这当然只是气话,可即便是气话,也将那群官员吓得不轻,她们一个个在心里给沈溪年下了定义,祸国妖君。
但本朝皇权稳固,大部分的兵力都掌握在皇上或其亲信手中,她们只能凭着皇上平日里的仁德,劝谏于她,就连那四个字也不敢叫一叫,唯恐真惹怒了皇上。
然所有事碰上沈溪年,只能叫她理智不再,太医颤巍巍赶过来,迎着皇上催促的目光,赶往后殿沈溪年房中。
又是许久,她才看向跪地的官员,其中竟夹杂着吏部尚书,柳清安的母亲,同其他人一样跪在地上求她收回成命。
皇上笑了,笑声却莫名多出几分阴沉,“沈贵君身子不好,那他究竟为何会身子不好,难道不是因为柳大人的好儿子吗!且宫中已有皇长女,就算不再添皇嗣又如何,朕的孩子,除了他,不会从别人肚子里出来!”
太夫刚被官员扯过来就听见了这句,平淡如水的脸上出现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女儿他知道,能独宠一个男子整整一年,便是已经栽了,他都认了。
但朝臣请他过来,他总得象征性说皇帝几句,免得闹得太难看,失了朝臣的心。
太夫正要开口,太医小跑着连药箱也顾不得就过来,啪一下跪在地上,神情激动。
皇上一见这阵仗还以为沈溪年出什么事了呢,一颗心高高提起。
可下一秒,太医说的却是,“恭喜皇上恭喜太夫,沈贵君殿下有喜了!”
皇上:!!!
刚准备说皇上两句的太夫:!!!
他转头就对那些官员冷言冷语,“皇帝的后宫是皇帝的,你们是要替皇帝做决定吗?”这口大锅谁也不敢接,于是谁也没说话,这时候皇上又开口了,看向跪地的另一拨人,“你们呢,是要逼死皇嗣吗?”
这锅也大,她们同样不敢说话,心中不禁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反正皇上也很难宠幸到她们家的孩子,又何必因此惹了皇上厌恶。
法不责众,皇上沉沉的看着她们,最后只下令,“你们所有,罚六个月的俸禄,作捐赠与前些时日遭旱灾的城镇,可有异议?”
皇上已然是怒了,沈贵君又恰好在此时怀有身孕,这时候她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忙都道,“臣遵旨。”
一波官员离去,正碰上入宫的沈怡,与国子监祭酒,长华长皇子的妻主李书苑。
现在沈怡可谓是朝堂上最春风得意之人,难免有人艳羡嫉妒,说出口的话也阴阳怪气的,“沈大人好本事,养育出的沈贵君得皇上独宠不说,现在还为了沈贵君遣散后宫,以后这后宫前朝,可都是沈家的天下了。”
说话的官员瞧着就有些年轻气盛。
沈怡狠狠皱眉,“皇权之下,无论后宫前朝,只能姓姜,这位大人请慎言!”
那大人直到被大声斥驳回去,才发觉说了不该说的话,见其他大臣不动声色与她拉开位置,脸色有些难看,但到底还是闭嘴了。
另一年纪大些的官员反而看的更开些,有些乐呵,“沈大人好福气,只是今日进宫可能不大合时宜,沈贵君又怀有身孕了,皇上与太夫都在承恩殿候着呢。”
沈怡一愣,随即谢过提醒她的官员,与身侧李书苑对视一眼,纷纷离宫。
承恩殿内,太夫只顾着高兴,只皇上有些焦躁,将太医叫到一边问她,“沈贵君怎会有孕,朕一直颇为注意。”
每每意动之时,便会主动抽身,将他的拿出来,怎还会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