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断木刀。
“这……这阳煞到底怎么用啊?”
没人接话。
他抬头看六姐。
“鬼都钻人身体里了,还能怎么救?我又不是做手术的。”
六姐依旧闭着眼。
“所以要练。”
刘年心里那股火压不住。
“练个屁!我现在连刀都控制不住,你让我精确到不伤人?这不是玩命吗?”
此言一出,六姐终于睁开了眼。
黑墨般的血顺着眼角滑下。
领域一静。
刘年手里泛着金光的木刀被压住,动不了半分。
所有幻象也都停在了原地。
五秒!短得可怜!
却让刘年从那股急躁里被拽了出来。
六姐重新闭上眼。
“杀鬼很容易。”她抬手,碎掉的人形重新出现,“难的是在有人哭,有人跑,有人求你救他的时候,你还能控制住手。”
刘年喉咙发干。
六姐走到他身边,指向一个被鬼影勒住脖子的女人幻象,“你刚才急了。”
“你想着快点解决,想着证明自己能行,想着别让大家失望!”六姐停了一下,“可活人承受不起你的急。”
刘年握刀的手松了又紧。
这句话比五姐的刀还狠。
他脑子里冒出除夕夜的步行街。
人挤人,哭声,枪声,尸煞扑进人群。
如果那时他在场,有阳煞,如果他一刀扫出去,是不是尸煞死了,活人也没了?
他以前只想着自己太弱,杀不了鬼。
现在才发现,能杀却不代表会救!
刘年看着前方。
那个人形幻象已经碎了十几次。
每碎一次,都在提醒他。
现实里没有再来。
刘年抬手擦掉鼻血,把断木刀重新握好。
“六姐。”
六姐侧了侧头。
刘年盯着那些被鬼影缠住的人形幻象,声音哑得厉害。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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