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咬了咬牙。
“闭嘴,别动,你越动就越疼。”
这话没什么安慰劲儿。
可丁福真不敢动了。
鬼影又咧嘴。
“先生,你敢碰我,他先死。”
刘年不再理会。
他盯着丁福后颈。
那里有一小块皮肉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就是这儿。
鬼和人缠住的根。
刘年手指往前一点。
白金细线刺入丁福后颈。
丁福整个人一弓,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
鬼影也跟着尖叫。
那声音扎得人耳朵疼。
村民被吓得连连后退。
有人差点把火把扔了。
魏老头抡起木棍砸在那人腿边。
“拿稳!谁敢松手,老头子先打断他的腿!”
刘年没空看他们。
细线入肉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像把手伸进了一团烂泥里。
里面有人的血肉,也有鬼的阴气。
两样东西缠成一团。
一扯,丁福就抽。
一停,鬼就往深处钻。
刘年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活太细。
感觉在做一场微创手术。
“别叫了,忍着!”
刘年牙关发酸,手指一点点往回勾。
丁福的后背皮肉鼓起。
鬼影被细线从他身体里往外拽。
它的四肢还死死抠着丁福的骨缝。
丁福疼到翻白眼,嘴里不停往外冒黑水。
阿玄被陈石捂住眼睛,却从指缝里看着。
小孩的脸上全是泪。
他第一次看见刘年这样。
不是一抬手烧死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