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京州,或许不久后会来你,若你见到她便装作什么都不知。”
“皇宫很安全,你先留在那儿,不要轻举妄动,有事我会传信你。”
简单几句说完,景安没有多留,最后看了她一眼,推门离开。
大量的信息使得她脑子很乱,她都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金玉楼。
如提线木偶,她顺着绿枝的话去到首饰摊,在这里她遇到前一刻出现在景安口中的人。
显然她不知道她已经和三师兄会面。
她如三师兄嘱咐的那般装作不知罪魁祸首是她,表面震惊,并且心疼她的遭遇。她觉得自己演得天衣无缝,说不定日后可以去唱戏。
她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谢挽竹身上,她行色匆匆,像是逃难的难民,脸色不知如何变得苍白。
她开始细思他们全部的话,想景安是不是误会了,直到她在她口中听到裴煊的名字。
她在挑拨她和裴煊的关系。
迟钝如她都听出她的深意。
但是她是如何知道她和裴煊之间发生过的事,又为何要挑拨他们的关系,下一步她想做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她脑中浮现,她难以理清,直到旁边传来绿枝的声音。
“姑娘,姑娘!”
赵扶沅暂且回神。
“到宫门了。”
马车进不去皇宫,她们要改坐轿辇,赵扶沅点头,扶着绿枝的手下了马车。
一路上绿枝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自己再找不到她。
回到昭阳宫,绿枝为她更衣后,她先一步从寝殿走出,坐在窗前看落雪沉思。
绿枝在后面为她整理换下来的衣裙,忽然,她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在寝殿唤她:“姑娘,您不是去买簪子了吗?”
“奴婢怎么没有找到?”
沉思中的扶沅吓了一跳:“啊,你快找找,怎么会不见?”
这个声音像是真的被吓到很着急,绿枝没有多心,专心地找了一会儿。
“姑娘,还是没有。”
她走了出来,赵扶沅适时露出伤心的表情:“该不会落在茶摊了?”
绿枝安慰她:“没事的姑娘,您与陛下讲,陛下定会送您更好的。”
夜色渐沉,四下寂然。一名蒙面男子半跪在紫宸宫中,正向上首禀报今日的见闻。
“姑娘先是去了金玉楼,呆了大约一炷香,期间见了一名玄衣男子,此人看上去武功高强,属下不敢靠近,因此没有听到他们谈了什么。”
“出了金玉楼姑娘去了首饰摊,遇到一名江湖女子,看上去是久别重逢的故人,姑娘很激动。随后她们去往茶摊,交谈中那名江湖女子多次提到陛下。”
鎏金香炉缓缓升起一层薄烟,裴煊的面容隐在雾气中,看不出表情。
原本端正坐着的他突然换了个动作,手撑着头靠在软榻上,始终一言不发。随后他闭上眼,手在空中挥了挥,蒙面男子告退。
这一夜裴煊没去昭阳宫,但第二日来了一群太监,他们和送点心那日一样每人捧着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