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煊看着她的样子,叹息了声,将她碗中的萝卜夹入自己碗中。
她刚好夹到自己不喜欢的那道菜的配菜。
她不喜欢萝卜,却喜欢让萝卜和鸡肉一起炖着吃,美名其曰看着有食欲。
赵扶沅尴尬笑笑,总算回过神,去夹喜欢吃的。
她决定了,不再内耗,明日的事明日想,先过好今日。
后半段,她恢复往日状态,吃得很香。
靠努力赢来的东西就是比轻而易举得到的好,哪怕已经吃得很饱,她还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裴煊放下筷子后没有催促她,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夜幕降临,月挂枝头。裴煊今夜又和前几日那般迟迟未离开。
“陛下?”她唤了他一声。
裴煊对她微笑,眼神关切:“怎么了?”
她攥紧衣角,随后又放开,摇摇头没说话。
也好,最后一夜的相伴。
洗漱完她钻进被褥,没再提让他离开,裴煊坐到床边,为她轻捏被角,然后温热的掌心落到她后背,一下一下缓慢拍着。
在安稳的节奏中,赵扶沅呼吸渐匀,安稳睡去。
直到她真的沉入梦乡,裴煊才停止轻拍,目光沉沉地看她。
夜光下,他的脸色发白,如索命的恶鬼。
他行动缓慢,缓缓爬上床榻,从后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眸子却直直盯着帘帐,放在她腰间的手也用力缩紧,但又不忍吵到她,只好攥紧被褥,宣告他的不满。
沅沅,不要让他失望。
不然,他真的会疯。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脖颈,感受她蓬勃跳动的脉搏。
是顽强的,真实的。
他在心中喟叹。
天刚蒙蒙亮,因心中装事,赵扶沅早早醒来。
不知为何,她感觉脖子处有隐隐痛意,她揉了揉,痛意不散,还有几分加重。
她不再睡得着,随手拿起屏风上挂的外袍,走到梳妆台前。
镜中的女子不施粉黛,仍带着困意,她凑近一些打量脖颈,发现上面不知怎么有了一片红,很大一片。
她又凑近几分,上手擦了下,红印没消失,反而加重了痛意。
她不经头疼,猜想应是自己睡觉不安稳,撞到哪儿了。
可是她平常睡觉很规矩,难道是因为心里想着事?
她疑惑,最终将原因归结于此。
“绿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