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扶沅抿抿唇,将手递给他,一同登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驶出皇宫的那刻,一向威严的太监总管总算露出笑容,他对与他一同坐在马车外的绿枝道:“还是要多出宫看看,宫外景色甚美!”
他满脸笑意,丝毫不见那日的伤心。
绿枝一时噎住,毕竟那日她也在,她犹记得潘德当时声泪俱下地劝说陛下不要离宫,怎得今日便换了一副嘴脸。
“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绿枝心头一阵哑然,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见潘德看过来,她低下头应了声。
马车内,赵扶沅和裴煊两人紧紧地靠坐在一起。
自上马车后,裴煊就拉着她在他身边坐下,她想远离一点他都不愿。
她之前以为是裴煊在病中,所以格外黏人,但显然不是,他现在好了,依旧黏人。
“我想做到那去。”她指了指窗边的位子。
“为什么?沅沅,你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吗?”
赵扶沅太阳穴突突跳动:“没有。”
“那我们便坐在这处。”
她是想妥协的,但是:“我想看外面。”
好不容易出宫,她怎愿意放弃沿途的景色。
裴煊了然:“我与你一同坐过去。”
赵扶沅仍想拒绝,如今虽未到夏季,但两人挨着坐实在有些热。
可拒绝的话没说出口,裴煊依旧坐到那边去了,她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坐在原地一直没动。
“沅沅?”
他在催她。
赵扶沅睁开眼,看到裴煊正歪头看他,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想要让她过去。
她再一次在心中感叹裴煊的黏人程度。
“沅沅!”
他又叫她了。
“来了!”
她闷闷应了声,终是做到他旁边。
窗边的位置没有他们先前坐的位置宽敞,裴煊紧紧贴着她,她忍无可忍,侧过头去看窗外。
谁知裴煊像狗皮膏药,她去看窗外他也去,两人一同挤在窗前这个小位置。
“看风景确实比呆坐着有趣。”
他们靠得极近,因此在他说话时,赵扶沅能感受到他微震的胸腔,她再次想远离些,但裴煊揽着她的腰将她勾回,他们的距离更近。
他好似没察觉,还在自顾自地说:“等从徽州回来,我们平时也常出宫。”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什么,停顿了会儿,然后将脑袋抵在她肩头,哑声道:“沅沅,我总算知道之前你为什么那么爱出宫了。”
一句话使赵扶沅推攮他的手滞住,她愣愣地僵在原地。
裴煊的脑袋又换了位置,他慢慢移到她脖颈处,说话时嘴唇若有若无地擦着她的脖颈。
“不过今后你不用独自一人,我陪你。”
“陛下。”
他皱了皱眉:“沅沅,如今我们出宫了,你不用叫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