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头看了看他,问了一下他的身高,又低头写了几个字,字迹很认真,像在解题。
“今天开始。放学后操场见。”她把纸转过来推到他面前,指着他需要看的那一栏,“第一天训练内容,运球基础。器材我会准备好的。”
“你哪来的篮球?”
“昨天跟体育组借的。体育老师说可以借给班级训练用。”她说这话时眉毛微微扬起,显然对自己提前布局这件事感到相当得意。
夏静蝉看着那张训练计划,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周的安排——周一运球,周二传球,周三投篮姿势,周四跑位,周五模拟对抗。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考核标准”,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份学习计划都更详实。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
“你为什么这么积极?”
楚许鸣把笔转了个圈,目光移向窗外:“因为三班不能输。”
她说完就转回去翻生物书了,夏静蝉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把那张训练计划折好,夹在了生物书的扉页里。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放学后,操场的篮球架下都会出现两个人。
夏静蝉的篮球基础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差。
第一天的运球训练简直是场灾难,球在他手里像一个有独立意志的生物,每次拍下去弹上来的方向都和预期完全不同。
他追着球满场跑,弯着腰,双手在身前虚抓,活像在赶一只健巧的疯鸭。
楚许鸣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一个哨子,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但挂在脖子上,配合她双手抱胸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像个认真的教练。
当然,这个教练的嘴角一直在抖,显然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憋笑。
“噗……(严肃)……噗……(双严肃)”
“你别笑。”
夏静蝉第四次把球追回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我没笑。”她的声音明显变形了。
“你眼睛在笑。”
“那是因为你运球的姿势太像——”她终于没憋住,笑了一声,然后赶紧用咳嗽掩饰,“像……对!初学者。很正常,第一天都这样。”
“你说你看过篮球赛,但你没打过?”
“我负责理论指导,你负责实践。分工而己。”
夏静蝉深吸一口气,继续拍球。
这一次球终于勉强弹回了他的手掌范围,他连拍了五下,第六下球又跑了。
他追上去把球抓回来,正准备重新开始,楚许鸣忽然走过来,伸手按住了球。
“你的手型不对。”她说。
“什么手型?”
“手掌不要完全张开,用手指触球,不是掌心。”
她拿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调整到篮球表面。五指张开,指尖接触球面,掌心悬空。
她的手指很凉,大概是秋天傍晚的风吹的,但指腹很软,碰到他手背时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