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邀云何其敏感,很快就察觉到她的意思,笑着安慰道。“先开花后结果,再者说周家已经有两个大宝贝金孙了,也不缺他们三房这一脉非得传承香火,过几年等两姐妹都大些,槿娘再怀就是,未必就不能如愿,更何况我冷眼瞧着这金陵城内的姑娘可比儿子吃香,是吧,槿娘!”姑娘是娇客,来这世上一遭,能跟娘家长久住在一起的日子也就那么十多年,过后就得嫁人去别人相夫教子去了,运气好碰上体贴的夫婿,明事理的公婆,那她们就能过得相对舒坦些,可若是运气不好碰上眼高手低的丈夫和无能狂怒的公婆,那苦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呢。所以,才会有女儿金贵的说法。何四夫人笑笑,眉头也跟着舒展不少,随后点了点孩子柔软红润的脸蛋就说道。“都是槿娘的血脉,我哪儿有不疼的道理?这孩子瞧着壮实,必定好养活,你们夫妻此前可想过要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说过,若是女儿就叫意棠。”“哪个意?”“如意吉祥的意。”“不错不错,那咱们小意棠就有名字了不是,走吧,外祖母带你去外头给你爹你外祖父他们瞧瞧,一个个的等着急了不是。”何四夫人仔细的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样子足见心疼。她站起身后就抱着孩子去了外头,如今天光已大亮,又是六月,自然不冷。“恭喜女婿了,又添了个好闺女,槿娘说你们打算叫意棠是吧。”“是是,岳母说的是,我想抱抱孩子可以吗?”周朔有些笨拙,但眼里全是对新闺女的喜爱。“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稳当接好了就成。”说完,何四夫人就把孩子安安稳稳的送到周朔怀里,看着这个才生出来的红扑扑的女儿,周朔觉得自己又圆满了不少,儿子哪有女儿贴心啊,若不是顾及着夫人的身体,他倒是想多要几个女儿,一想到自己下朝归家,就有许多娇滴滴的女儿扑上前来撒娇,那画面真是美啊。他这做梦呢,嘴角咧到天上去。何四夫人冷眼看着瞧他没有丝毫不喜,心里的重石也就落下了。很快,何槿产女的消息就送到侍郎府和国公府,两家人却对此事的表现大相径庭。周夫人一脸嫌弃,“我当是得了什么宝贝呢,又是个不争气的丫头,老三这辈子恐怕只有做岳父的命了。”周侍郎已经上朝去,所以家里就她主事,二房的风波都还没处理完呢,她自然没心思去看生产的儿媳和新孙女,于是病歪歪的躺着就吩咐道。“封一百两银子送过去,再拿两匹柔软点的绸缎,就说我夜里受了寒正在病中,去了怕会过病气,就让她娘伺候吧,等满月再说。”“是,夫人。”周家的不以为意,与国公府的兴高采烈完全不是一回事,等何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看见孟昭玉在床榻旁坐着了,一并来的还有萧初映,此刻拿起她的手腕就仔细把脉。“我厉害吧,说是女儿就是女儿。”“初映姑娘妙手仁心,当然厉害。”被夸赞的萧初映笑笑,很快就放下她的手腕说道,“生产损伤不大,你安心养着就好,不过若是想做个双月子也行,养得透彻些就跟昭玉一样,等孩子百日压根都看不出来生产过呢。”“我也是这个意思,辛苦这么久,我也得好好歇歇,满月什么的就不操办了,等百日再说。”随后眼神狡黠的看着孟昭玉,“说不定我也学你那样,百日宴兼新屋搬家宴一起办,更热闹些。”“宅子定了?”“定了,就在保康街,前两天母亲和大伯母都去看过,是个两进的宅子,比现在住的王府那里要更宽敞些,不过位置没有那里好,所以夫君办差得多跑些路了。”何槿笑笑。王府的宅院虽好,但与保康街赏赐下来的意义完全不同。天恩浩荡,她们可不能不识抬举,索性东西都是现成的,等新宅子那边简单修葺后就能直接送过去送,倒是省了不少麻烦。“那敢情好,这事啊就交给云姨办吧,你不知道长乐百日宴的时候多少夫人都在夸赞春平院修葺得极好,只在吃饭的时候就定了三家要动工修花园的生意,若是做好了,这可是长久的买卖,你们日后也要宴客待人,所以我觉着一次到位的好,换一种其他风格,也让金陵城的人瞧瞧,何家的好本事!”提到生意,何槿的疲惫就一扫而空了。人还躺着呢,心思就飘到外面去了,随后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可得与大伯母好好说说,此前在王府的那院子,顾及太多所以不能折腾得过分明显,但现在这新宅不一样了,得让大伯母放开手脚的干!要是多拉得几单生意,那年底的分红说不定把我修宅子的钱都赚回来了呢!”一说钱,整个人都冒着金光,孟昭玉笑得开心,而萧初映也摩拳擦掌的问道。“你们这赚钱的生意可否让我也小参一股?”“你要做生意?”“我手里有三万两的闲钱,没处使呢,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去盘个铺子收租,但我觉着没意思,还不如和你们一起做生意呢,别的我不懂,但何家赚钱是真厉害,哈哈哈,我想跟着两位夫人吃口热汤不知道能不能成啊?”萧初映笑得谄媚,何槿拍手定案。“这有什么不成的?这事我就能做主,待会儿就让掌柜的跟你拟道协议,你入股我的铺子就是,反正何家在金陵城的生意我都掺合着,年底等分红就是。”“当真?”“比我的头发丝还真!”萧初映作势拿起她的头发就嗅了嗅,“如假包换。”三人一乐,就笑开了,她们在这里高高兴兴的谈着赚钱的快乐,此刻在前厅的何四夫人却忍不住的落了泪,倔强又气恼。“一百两银子,两匹绸缎,这是打发要饭的吗?孙女怎么了?她周家如此不做人,日后就别想认!”恶狠狠的骂着,在场之人也气愤难耐。周朔对于母亲的偏心早就习以为常,当即站起身来就走向岳母,随后扑通跪下。:()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