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云还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与方才不同的是,地上多了几把样式不同的剑。
关外飞鹰那柄镶著翡翠的古剑,
高瘦剑客那柄素麵无华的铁剑,
矮胖剑客那柄长得有些不合常理的重剑,
还有少年剑客那柄银白色的、华丽得近乎张扬的长剑。
它们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枯叶上,
像四件被人隨手丟弃的旧物。
而它们的主人却都已经离开了。
没有告別,没有道谢,
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留下。
不多时,
脚步声再一次在谢流云的耳边响起。
这次不是从前面,
而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谢流云转过身去。
暮色中,一个黑衣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长衫,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衣襟上的纽扣都是用同色的布料裹著的。
夜色里,他整个人像是被黑暗溶解了一半,只有一张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清瘦,苍白,稜角分明。
那张脸上带著一丝深入骨髓的冷漠与疲倦。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浑身透著倦意的人,
身上却偏偏带著一种逼人的杀气。
他掌中有剑。
那是一柄让人过目难忘的剑。
黑鱼皮鞘,黄金吞口,上面缀著十三颗豆大的明珠。
江湖上不认得这柄的人不多,
不认得这个人的也不多。
他的人与剑,在十七岁时便已经名满江湖。
燕十三就这么走到谢流云跟前,在三步之外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