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说话间,谢流云微微低下头,
避开车帘上垂下来的那排玉珠,伸手掀开了那片绣著银莲的藕荷色锦缎。
而后弯腰,跨步,钻了进去。
马车內部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宽敞。
车厢四壁都铺著深色的丝绒,触手柔软而温暖。
刚一进入其中,
谢流云便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坐在车厢的最里侧,背靠著丝绒包裹的车壁,
身形微微偏倚,一只手搭在窗沿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搁在膝头。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裙,
头上梳著一个简简单单的髻,
髻上斜斜地插著一支玉簪,簪头的雕花极细极巧,在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最惹人注意的,自然是她的那张脸。
那张脸,美丽万分。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让人不敢正视的美,
而是一种安静的、內敛的、像深秋的湖水一样沉静的美。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鼻樑挺秀而不过分锋利,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她的五官单独看並不算惊艷,
可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浑然天成的韵致。
她的皮肤很白,
却並非寻常身处闺房的那种,
而是一种瓷器般的、透著淡淡温润的白。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落在了一件精美的汝窑瓷器上。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著,
用那双带著淡淡忧鬱的眼睛,静静看著进入马车里面的谢流云。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女子便率先开口了。
“你好。
我来自江南七星塘。
我的名字,叫慕容秋荻。”